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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过头去，像是赌气，“不碍事，我已向圣上告假三日，倭寇都拿我没办法，这风寒自然也——咳咳咳！”
林锦岐咳得面色绯红，那架势，似乎要将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
“行了，先别说话了。”她把搁在床头柜的粥端起来递到他跟前。
林锦岐刚伸出手，手腕便无力地滑落，“没力气，端不动碗。”
云清看他一眼，男人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看着确实像没有力气的样子。
她犹豫片刻，将碗收回来，转头朝门外喊，“玉蝉——唔？”
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人给攥住了，那人体温异常高，烫得她手腕传来细细密密的灼热刺痛感。
林锦岐仰着脸看她，眼底升起一抹她从未见过的——虚弱的渴求。
“别走。”他手腕的力道慢慢收紧，声音哑得像是在嘴里含了口粗粝的砂石，“夫人…别丢下我。”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笃定她就吃这一套般，另一只藏在被子里的手用力拧了把大腿，眼底很快浮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云清叹了口气，她还真就吃这套。
她坐在床边，低头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他的嘴边。
林锦岐的嘴角高扬，险些压都压不住。
张开嘴含住勺子，漆暗幽深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她，眸光赤裸，带着不加掩饰的强势占有欲，好似要将她给生吞了般，莫名叫她有种自己是勺中食物的错觉。
她抖去身上的鸡皮疙瘩，又舀了一勺喂到他嘴边。
男人一口一口地喝着，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脸。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出的轻响和勺子碰碗沿发出的脆响。
她低头舀粥，睫毛又长又翘，在眼睑下方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看得林锦岐心痒痒。
粥很快就见了底，最后一勺时粘稠的粥滑落到勺柄的位置，林锦岐面无表情地舔干净，粗厚的舌头蹭到她的指尖，云清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抽回手。
林锦岐舔了舔嘴角，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般，“喝粥之后好多了，夫人，多谢你。”
云清的指尖蜷了蜷，胡乱地嗯了声，起身要走时又被他拉住手。
“明天还来吗？”
云清回头看他一眼，烧得泛红的脸颊衬得他那双眼睛格外黑亮。
“明天再说，若雪下小了我还是要去铺子里帮忙的…晚点来。”
推门出去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极低的笑声，仔细去听时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抿了抿唇，在衣袖上蹭了蹭，指尖那抹滚烫的温度却越来越高，叫她这一日都有些心神不宁的。
屋内，林锦岐靠在床头，亲眼看着门外那道倩影离开后长叹一口气，缓缓躺下去将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嘴角几乎快要翘上天。
半晌后，他伸出手，将藏在怀里的素色手帕盖在脸上用力深吸一口气，和变态痴汉一样闻她身上残留的茉莉花香。
“清儿，我就知道你狠不下心来…”
他翻身将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声，睡了个史无前例的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