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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在浑浑噩噩的噩梦中转醒，刚一睁眼就看到了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母亲！您终于醒了！”
宜姐儿眼眶发红的盯着她，见她醒来，抓着她的手不禁用力攥紧。
云清眨了眨眼，“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回了金陵？”
林锦岐将汤药放在床边，屏退下人后将她抱在怀中，动作熟练自然地给她喂药。
云清蹙了蹙眉，拿走他手里的汤碗一饮而尽。
“长痛不如短痛，一勺勺喂恐怕要吃到明天去，不如一口给喝了！”
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母亲，吃糖。”宜姐儿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蜜饯递给她，眼神亮晶晶的。
她选了一颗吞下，酸甜瞬间驱散了唇齿间的苦涩，心情也好了些，“多谢宜姐儿。”
林章宜的小脸微红，“如今夜里凉，大夫说母亲在来时身染风寒烧得不轻，我和哥哥便一直守在母亲身边盼着母亲能快些醒来，好在母亲终于平安无事了...”
云清欣慰地笑笑，伸手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辛苦我的宜姐儿和安哥儿了，只是现在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去休息好吗？”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在她的脸上各亲两下后被玉婵小莲带着离开。
等屋内只剩下她和林锦岐后，云清这才抬头看他，“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锦岐的眼神微闪，幽幽的叹了口气，“还是瞒不过你。”
“昨日夜里从扬州回金陵的船只皆受到水匪抢劫，他们人多势众，九皋将你打晕藏在船舱里...”
尖锐的叫骂声、跳动着的火光、飞溅在船舱上的血渍...这些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的瞳孔猛地颤了颤，脚步踉跄地从他怀中挣扎着跳下床。
林锦岐像是一早就预料到她会有这个反应，脸色微沉，“放心，九皋并无生命危险，暂时还在昏迷，大夫说了，这两日内就能醒来。”
闻言，她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其他人呢？我依稀记得好像是靠近岸边的时候那群人才开始动手的，岸边的林家人如何？可有受到伤害？”
“大多都无碍，不过——”
她揉太阳穴的动作一顿，“不过什么？”
“南客看到九皋拉响了信号枪，找机会就冲了上去...伤势很严重，大夫说，如若抗不过三日——那就无需再治了。”
云清的眉心紧拧，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便被一阵风都能刮走，“我知道了。”
林锦岐见她抿唇不语装着心事的模样，抱着她躺上床，“别想这么多了，南客跟着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不会轻易就死了的。”
“我已让母亲给他用了几根人参，能不能撑着活下来就靠他自己了...”
云清靠在他的怀中，却辗转反侧睡不着。
半夜，她悄无声息地拉开腰上的大手，披了身雪色披风后往前院走去。
“你们守在门口，不必跟着我。”
玉婵和小脸对视一眼，低头应了声“是”便没再过问。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后脚床上原本该昏睡过去的男人缓缓地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