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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作罢，不知虞昶轩说了些什么，陶紫宜的脸色漆黑一片，难看至极。
云清没有冲上前讨人嫌的兴趣，刚要找地方坐下时就被李管事叫走。
“小云，我们老板要见你，你过来看看合约。”
云清低低地应了声，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框，跟着管事进了一间隐蔽的厢房。
李管事转身就走了，她敲了敲门，里头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进。”
她没多想，推门而入。厢房里背对着她站着一个人，剪裁考究、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外套披在沙发上，他正翻着桌上的合同，听到她进门的声响回转过身来。
是虞昶轩！
怎么会是他？！
她像是被定住了般，日光从窗外斜斜地搭在她身上，将她月白色的长衫照得几近透明，勾勒出从肩颈到腰线那一段纤细得惊人的轮廓。
唇瓣微张，淡得几乎没什么血色，瓷白的小脸却因一路走来被日头晒得浮了一层淡淡的薄红，像晕开的胭脂。
她咬了咬下唇，低声道了句抱歉，低垂着头转身就走。
“站住。”他的声音很冷，随之而来的是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垂落在两侧的手猛地收紧，指节用力到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元，“抱歉，这份工作我突然不想干了。”纤细白皙的指尖捏着一个银元放在他跟前，虞昶轩歪头靠在沙发上，有些好笑地看她，“你这是…？”
“违约金。”
虞昶轩将放在合约上的银元放在手中把玩，圆圆的硬币上沾染了她的体温，很暖和，握在手里很是顺手。
他轻笑一声，当着她的面在合约违约金那一栏的“壹”下添了一个“佰”字。
一块钱，瞬间暴涨十倍成了一百块。
云清盯着那串数字，脸色瞬间煞白，“你！”她的声音几乎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你改吧，一百块就一百块！我赔！”
“站住！”
“回来念戏文。”虞昶轩猛地站起身，见她气得浑身发颤却要强装镇定的倔强模样，心里痒痒的，手也痒痒的，想捏捏她的脸，看看触感是不是和想象中的一样柔软。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他的脸色微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南怀城还真就是我虞昶轩说了算。”
“就算你跑去报警，他们也会亲手将你送回我的身边，你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去试试。”
他懒散地靠在书桌上，那双幽深漆黑的瞳仁却像死死地锁定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还是转身走到了他跟前坐下，捧着桌上的戏文，沉默几息后开口。
饶是心里再不愿意，但她的把柄还在虞昶轩手上，外婆还需要治病，她不能失去高薪的工作，更不能得罪面前这座煞神。
她的声音很好听，在夜校教书时同学们最喜欢听她念书，柔柔的声音像晚风拂过耳畔，轻轻浅浅，无意识撩拨人的心弦。
本想好好敲打她一番的男人的身体微僵，等她念完后才反应过来，“前几日我新得了一匹马，本来喜欢得紧，可它倔得跟头驴一样，像是故意装可怜，等我骑出去遛弯时又故意误解我的意思，你猜，这马儿最后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