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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皋掂了掂手中的袄子，只觉得这件衣裳的重量有些不对劲。
但她催得紧，顾不上好奇便乖乖地递到了她手中。
“这毒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你先仔细修整几日，我在此处陪你一日，明日一晚便要回金陵了。”
“你若想跟我一起回去，那我们现在就乘船回去…”
吕蕺儿摇了摇头，“多谢——咳咳！我不想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能来救我，我真的很高兴…清儿，你的大恩大德，我吕蕺儿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这两年我拼命爬到了头牌的位置，好不容易攒够了赎身钱，却被爹娘偷走，赎走阿弟后抛下我一走了之。”
“那些在床笫之间许诺我世间万物的男人说要给我赎身，却无一人真心待我，都是哄我玩儿的罢了。我从未想到，带我离开魔窟的人，会是你。”
吕蕺儿的眼底盈满了泪，云清捏着帕子一角擦了擦吕蕺儿眼尾的泪，“我也从未想过会在轻烟楼遇见你，你救了我，这份恩情如今终于回报到了你身上。”
“咱们马上就要开始新生活了，该开心才是！”
吕蕺儿笑着吸了吸鼻子，“是！我该开心才是！”
云清看向马车内另外几个年级尚小的女子，这些女子要么面黄肌瘦和竹竿一样，要么就是脸被毁了容，看来在轻烟楼内也遭了不少罪。
“这是你们的身契——”她把身契拿了出来，“若想离开，我会把身契给你们，再给五两银子的路钱，日后你们想去做什么都与我无关，只一点，今日之事不许提。”
“我家中有营生，若愿意留下来，肯吃苦肯干活，自然是不会亏了你们，每人每日有五十文工钱……”
她的声音清脆，却叫车上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她身上。
“姑娘说的可都是真的？”
一个长得像瘦猴一样的小姑娘怯生生地道。
云清点点头，垂眸看向吕蕺儿，“你在轻烟楼两年，她们人品如何？”
吕蕺儿扫了眼低垂着头的众人，“都还不错，但因时常想着逃跑不得柳月娘喜爱，这才被一起卖了。”
有吕蕺儿这番话她便放下心来，一刻钟后，小蒲愿意跟吕蕺儿一起离开。
还有两个小姑娘拿到身契后发下死誓转身离开，如今车上就只剩下吕蕺儿、小蒲和两个愿意留下来的姑娘。
“你们二人既愿意留下，日后便随我去金陵城吧。”
“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奴婢叫小春，她叫小桃。”
她点点头，回头看了眼九皋,“先在扬州城内再歇息一日，明日一早我们回金陵。”
“好，我去找小二要些洗澡水。”九皋转身上楼。
云清和小蒲等人将身体虚弱的吕蕺儿搀扶回房间后给小春小桃开了间房，转身回房擦身洗澡。
吕蕺儿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一直到第二日太阳晒屁股才起来。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身上的酸麻疼痛感彻底消散，皮肤上的溃烂红肿也开始有好的迹象。
她的眼眶微红，下意识摸了摸手臂，手下突然被硌到，她的动作不由得一僵。
小蒲眼尖，看到了袄子下那东西透出的金光，“姑娘，云小姐莫不是在您的衣服里缝了东西？”
吕蕺儿的心尖一颤，指尖动了动，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摸到了那东西的轮廓——是金叶子，沉甸甸的金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