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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毛毛正蜷在她的枕头边睡得极香。冷不丁被敲门声惊得“吱”地炸了毛，跳起来龇牙咧嘴地朝着门板低吼。
“毛毛…别吵……”她嘀咕两声，想起床将毛毛抱回来，但身体还是没能抵抗住困意，昏昏沉沉间又睡死过去。
两个婆子在门外对视一眼，拿着钥匙将门打开，照旧将她从被窝里给捞了出来。
纯白色的小洋裙上身后，她眼底的困意霎时少了大半。
小洋裙的缎面泛着珍珠似的柔光，西式的裁剪，立领盘扣却带着中式的风格，最引人注意的还是腰线的处理。
腰侧两道省缝把她的曲线勾勒得堪称完美，从胸线下猛地一收，像是被人用双手掐了一把，掐出的弧度盈盈一握。
裙摆蓬松地撑开，层层叠叠的欧根纱衬里将裙形撑得挺括轻盈，裙及长膝，露出一截纤细笔直的雪白小腿。
领口的蕾丝贴在锁骨上，半遮半露，在她皮肤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缎面裹着她的肩颈，冷白的皮肤被衬得几乎透明，唯有颊边一抹薄薄的淡粉让她看起来像是活生生的人而非画中仙。
婆子替她梳了个简单的发型，长发拢成一束低低地垂在肩头，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看起来颇为可爱生动。
她在镜子前转了个身，随后满意地勾了勾唇，推门下楼。
张小烬一早就站在客厅里等着，眼神时不时地看向楼梯那处。
今日他穿了一身纯白色的中山装，白色将他的气质衬托得愈发干净，站在晨光里时如同刚烧好的白瓷茶杯，浑身上下都透露出温柔的书生气。
晨光从窗户倾斜而下，将那道白色的倩影牢牢裹住。
小洋裙的缎面在光线里泛着柔润的光泽，盈盈一握的细腰，仿佛稍稍用力就会折断一样。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蕾丝边沿在膝盖上方忽隐忽现，她像是在晨雾里绽开的茉莉花，干净又漂亮，
她走到张小烬跟前时，看报的张启山面无表情地丢下了报纸，沉着脸将今日计划告知她。
张小鱼则眸光沉沉地盯着她背后某一处，眼神幽怨。
“佛爷，那我和云姑娘先走了。”
“嗯。”张启山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有些不真实。
云清正要挽上张小烬的胳膊离开时，张小鱼突然插在二人中间。“一起去。”声音干涩，表情很冷，像是谁欠了他钱一样。
云清抿了抿唇，没说什么，起身往停在张府外的车走去。
她本想避着张小鱼，故意选了个副驾驶的位置，没想到这人竟赶走司机一屁股坐在主驾驶位上。
云清瓷白的小脸憋得微微发红，指尖刚落在把手上就听身侧传来一道微哑的声音，“坐好了！”
她抓住安全带，偏头去看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象。
“下车。”车子在百花教堂前停了下来，张小鱼盯着二人并肩离开的身影，攥着方向盘的力道猛地收紧，指骨用力到发白，听到身后传来“咯吱嘎吱”的声响，他才猛地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