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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偷偷仰头就为了让眼泪不留下来，吕蕺儿的鼻尖发酸，吸了吸鼻子道，“哎呀！你就别担心我了！只要我还有这张脸，只要那些臭男人还想睡我，只要我还能给柳妈妈赚钱，她就绝对不会拿我怎么样！”
“倒是你，惯喜欢躲懒吃东西，若留在这里，恐怕迟早要想不开！”
“我吕蕺儿呢！今日也算是做了件好事了！”
吕蕺儿去扒她身上的衣裳，云清的杏眸好似覆了层薄薄的雾气，叫吕蕺儿的心止不住地发酸，“怎么？我都在青楼两年了，你不会还以为我是黄花大闺女吧？”
“行了！快将衣服脱下来！外面这些见钱眼开的奴才可不好糊弄，快！”
二人很快换好衣裳，吕蕺儿将自己的衣裳和配饰换到了她身上，“我啊，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一定要逃出扬州回到金陵…”
云清深吸一口气，用力抓住吕蕺儿的手，“蕺儿姐姐，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给你赎身的！”
吕蕺儿脸上的表情一愣，这样的话床笫之间她听得多了去了，那些男人或真情或假意，可后来都不了了之。
她扯了扯嘴角下意识就想笑，但扯出来的笑容实在干涩难看，便又沉了下去，“好，我等你。”
吕蕺儿的声音哽咽，在云清走之前用力抱住她，
“我等你来救我…”
不管是不是来，吕蕺儿心里总是高兴的，至少她还愿意来哄她。
吕蕺儿擦了擦脸上的泪，亲自将遮面的帷帽戴在她头上，压低声音，“小蒲，快带你主子出去！”
小蒲的眼神微闪，嘴唇几次张合才朝着门口道，“姑娘，魏老爷还在门口等着，我们走吧。”
“不过说了几句话，你气性就这么大，至于吗？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们走着瞧！”
云清拉开帽檐，伸手擦了擦吕蕺儿眼尾的泪，声音很轻但掷地有声，“你一定要等我。”
吕蕺儿拍拍她的肩膀，背过身躺在床上。
云清很快便被小蒲带了出去，好在这路上并无什么意外，很快便离了轻烟楼。
她不敢耽搁，用身上的银钱买了身粗布麻衣换上，又迅速赶往城外。
“快！给我仔细查！她一个娘们儿不可能出得了城！”
“给我搜仔细点！人要是跑了你们可要小心头上的脑袋！”
三两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不远处，云清的心间一颤，低垂着头往右边走去。
即将出城门时身后再度传来一阵吆喝，“就是她！你们都眼瞎了吗？快给我去追！”
脚步声如潮水般涌来，云清一咬牙，抽出手中的火折子，点燃准备好的炸药丢到后头的货架上，“快跑！”
“走水了！”
“来人救火啊！”
她将金钗塞在店主手里，转头用尽全力往城门外跑。
周围的人群躁动起来，疯狂往城门外跑，她被挤得跌倒在地，顾不上磕破的膝盖，挣扎着站起身继续跑。
身后的人声越来越近，就在这时，巷口出现了一匹马。
马上那人翻身而下，又快又急地朝她跑来。
来人一身暗红色衣袍，衣玦翻飞，发丝散了几缕贴在额角——是林锦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