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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突然响起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夹杂着呜呜的风声，像是谁在哭。
好容易安静下来有了些困意的云清竖起耳朵去听，都这时候了，谁会来下人的院子？
难不成是兰香回来了？
她的秀眉微蹙，又意识到不对。
兰香若是回来何必敲门？她想了想，只当是巡逻的婆子路过，敲错了门。
可紧接着大门突然“吱呀”开了一条缝隙，有人走了进来。
她将被子裹得更紧，往床角缩了缩。
九皋居高临站在门口，身形被微弱的光线勾出一道修长的轮廓，那道从屋外透出的光亮照得他半张脸明明灭灭。
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门槛外看她。
云清缩在墙角里，被子从头顶裹到脚后跟，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屋里透亮无比，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
九皋看她一眼，迈步走了进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看了几秒，伸手一把扯住被角，“起来。”
云清死死攥着被子不放，她心底跟明镜儿似的，九皋可是大爷林锦岐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他来找她准没好事！
头顶传来一声低哑的笑声，紧接着，整条被子被他扯走，露出她蜷缩着的身子。
女子穿着单薄的中衣，瘦削的肩膀露在外面，冷得打了个哆嗦。
她那张脸因为捂在被子里太久，憋得通红，像熟透了的红果，一直红到耳后根。偏生那双眼睛又湿漉漉的，水光潋滟，像是被吓哭了。
云清仰头看他，红唇抿得很紧，雪白的小脸紧绷，脸上写满了倔强和委屈。
九皋的手停在半空，仍旧保持着扯被子的姿势，视线在她的脸上停了一瞬，心脏如擂鼓般重重地砸在胸膛，又疼又麻。
“你做什么！？！”
微弱的光芒映着那张小脸，巴掌大的小脸，柳叶眉，还有双媚态横生的杏眼儿。
看着你时含着水光，楚楚可怜，看起来很娇气的样子。
她说话干脆，声音却带着股黏腻劲儿，显然是平时不张嘴，一张嘴就能气死人。
九皋垂着眼，眼底闪过一抹明显的慌乱和其他什么情绪，他退后一步，偏过头去，“大爷叫你，起来穿衣裳。”
云清闷闷地哼了声，鼻音有些重，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被他给气的。
她没说话，将被子从男人手里拽了回来后裹在身上，背对着他开始往身上套棉袄。
九皋站在门口，冷风呼啦啦地往里面灌进来，吹得他衣袖翻动。他从小习武，五感自然比旁人要强上几倍，轻易将身后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偶尔吸鼻低喃的声音收入耳中。
他的耳廓通红一片，落在刀柄上的手无意识收紧。
云清穿好衣裳后随便挽了个发髻，跟在九皋身后出了门。
一路穿过夹道，绕过影壁，终于来到了大爷林锦岐的书房院中。她被窗户外的红梅所吸引，脑子里想着梅花山药糕、梅花酥和梅花酿春笋，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林锦岐坐在案后，手里握着一卷书，见她进来，将书搁下往椅背上一靠。
“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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