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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他像是被巨大的饼子砸住了般，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空荡荡的心脏被一股暖流填满，饱胀感席卷全身，让他离家出走的思绪逐渐回笼。
“你要是没听到那就算——”
她的话音一顿，视线下移，落在男人紧紧握着她的手上。
“不能算，说出口的话怎么能算了？”他的眼神难言急切，眼底的狂喜逐渐被惊慌所取代。
云清的眼眸微弯，眼底浮现出些许零星的星光：“那裴总到底听见没有？”
裴轸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盯着她的眼睛发亮：“听见了，听见了的……”
“答应我后，可不许反悔了！”
云清轻哼两声：“谁反悔谁是小狗！”
裴轸这才安下心来，抓着她手的力道开始放松下来。
“过几天有空去见见我的家人好吗？”
云清轻嗯一声，忽而听见房间内传来的细微动静。
她的眼神微动，下意识转身看了过去，脸颊与裴轸干净有力的指节擦过。
裴轸的指节稍稍有些僵硬，但见她只是看了眼身后的动静就回头后，强压下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慌乱感，笑着将她鬓边翘起的碎发捋至耳后。
电视屏幕中的观众正在齐刷刷倒数跨年最后十秒钟，云清将早已准备好的葡萄端到了桌前。
“西班牙有古老的传说，在新年钟声敲响的第12下之前吃下十二颗葡萄，边吃葡萄边许下心愿这一年都会保持好运，许下的心愿也都能实现。”
她的声音清脆如悦耳的铃声，裴轸珍而重之地盯着她的脸，视线并未分一丝一毫到电视屏幕上。
“我准备了三份，这是你的……”她将一份推到了裴轸跟前，转头就去推搡睡得昏昏沉沉不省人事的肖稚宇。
“肖稚宇，肖稚宇？！”她的声音慢慢拔高，试探着伸手推了推男人的鼓囊囊的手臂。
许久后，他才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做，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睁开眼看到她巴掌大的小脸不断靠近时，浑浊涣散的眼神逐渐回笼。
“你还醒着吗？”她眨了眨眼，将手里的葡萄递给他，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许下心愿就能实现？”肖稚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云清轻轻地点了点头：“总归没有坏处，试试也不错。”
见他沉默着收下，云清虽有些奇怪他的态度，但还是没有深究，转头闭眼准备吃葡萄。
“叮咚叮咚！”钟声敲响，一旁的裴轸关上灯，循着微弱的光芒走到她跟前坐下。
她缓缓闭眼，在钟声敲响时许下心愿。
希望能早日完成任务回家……
钟声结束时，她缓缓睁开了眼。
一身酒气的肖稚宇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浑身无力地跌坐在她的身边。
裴轸将灯打开后，就见肖稚宇有意无意地往她身边靠。
他微微蹙眉，冰冷的镜片后倒映出他眼中浓烈的嫉妒与不悦。
“你，许了什么愿望？”肖稚宇的喉咙干涩，脑中不禁回想起方才匆匆睁眼时看到的一幕。
狭窄的阳台上，一男一女两道身形纠缠在一起，二人的黑影交织缠绕，好似共生共死的植株，轻易无法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