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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逆着人流往黑烟所在的方向赶去，“轰隆”几声剧烈的震动，碎石从山坡面上崩落滚进人群堆里。
百姓们尖叫着四散逃开，二人被拥挤的人群冲散，她只来得及回头看见吴老狗喊她的焦急模样。
扬起的灰尘碎石和迎面冲撞上来的人群挡住了吴老狗的脸，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吴念家！吴念家！”
声音被炮火的震荡切割成碎裂的片段，她被人流裹挟着挤进一条狭长的石缝通道。
两侧山壁陡峭，微弱的阳光被削成头顶一道细窄的亮线。
她深吸一口气，贴着岩壁站住，待到躁动的人群冷静下来后逆着人流的方向往回挤。
布鞋踩过凸起的石块和不知是谁丢下的包袱，越往外走，耳边的炮火声便愈发清楚。
她离开石缝前鬼使神差地往后看了一眼，只一眼便愣在了原地。
一个戴着黑口罩的高大男人出现在人群中，那双黑亮黑亮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她，眼底似乎还含着泪。
她的瞳孔微闪，红唇嗫嚅两下，刚要说什么就被人一把拥入怀中。
“你，你怎么在这里？”她的脸埋在张小鱼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
“佛爷收到日本人的前进动向后便率兵赶来湘西救援，只是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前面的凤凰寨族长已经没了......”
“你呢？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云清的唇瓣翕动，将自己来的目的一并告知，“那些日本人你们都解决了？”
张小鱼低嗯一声，“佛爷和小烬在安抚民心，命我来追回外逃的百姓，带他们回去重新建设家园。”
云清想到了被炮火轰得只剩一片黑烟的凤凰寨，“凤凰寨都成一片废墟了，要想重建何谈容易？”
“凤凰寨的族长在世时曾和我有些交情，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若他们愿意，可进入我冬江寨生活。”
张小鱼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开口问道：“清儿族长当真愿意接纳他们？”
明明在旁人耳中十分正经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时愣是多了丝不一样的味道。
云清的耳廓微红，“我何时骗过你？”
张小鱼的眼神微沉，“你真的不记得了么？”
“离开长沙时你都没有亲自和我说一声！你和吴老狗，你和吴老狗那个见人就这么走了！”
“清儿，我的身心都是你的了，你就这样随意丢下我么？”
她赶忙从他怀中抬头，“我没有！”
“当时我也没想到会在寨子里待这么久甚至成为族长，本来想着过些时日再回长沙的...谁知——”
她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咳咳，你们还没吃饭吧？来我的东江寨吃饭吧！”
“对了，我和吴老狗方才被人群冲散了，你的人能找到他么？”
张小鱼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从裤缝口袋里拿出一个布袋，将里头装着的茉莉花形状的珍珠耳钉给她戴上，“好，我去和佛爷说一声。”
云清摸了摸带上耳钉发红发烫的耳垂，手被他握在掌心里，并肩往遭炮轰过的凤凰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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