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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他那番陈述,也取了酒水回敬,“不妨事。反倒是邺某耽搁久了。”
李粟在外闯荡多年,见过不少王公贵族,但多的是一些酒囊饭袋,欺男霸女之徒,少有像邺良这样钟灵毓秀的人物,他实在欣赏至极。
席间两人又说了好些话,李粟才将话题绕回原点,问他的意思。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邺良也有意除掉赵国,“自无不可。”
李粟大喜过望,“善!”
接下来上酒上菜,说说笑笑,各自都有意识拉进彼此的关系。
但李粟尤觉不够,这会让同盟的关系不够稳固,开始扯关系,你别说,有的人本来联系不大,但扯着扯着就亲近了。
何况,他们之间本身就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纽带。
李粟说:“干娘坐了数日马车,这一路颠簸想必身体亏损。我这有一笾上好的鹿胶,到时候送去。”他本来想唤邺良的名字,结果在这个语境下他得叫干爹,这青年年纪几乎小他一半,如何叫的出口?
一笾鹿胶就是两斤多点,但此物贵重又极为难得,放在从前属于天子专供,旁人不得肖想。
鹿胶温补阳气,可以改善虚寒怕冷,阴阳双补,对女子极好,邺良府库都没有的,很是心动。
他也不推辞,施了一礼:“那就有劳了。”
李粟哈哈笑,说没什么都是自家人,改日还会跟亲娘上门拜访。
两人用完晚饭,说起后续的布置,大致有了雏形,天色实在很晚了,李粟亲自将人送到门口。
“具体之处,改日再找邺大人细谈。”
邺良颔首,与他作别。
月光下,李粟看他的车架遥遥远去,目露留恋。
这邺大人温文尔雅、卓尔不凡,就好比如松如柏的庭下君子,叫他即欣赏又喜欢,每每谈话都觉得是一件幸事。
李粟负手返回,内心窃喜,不管怎么说这样的贵族公子,也算他的亲戚了。
……
邺良回到家中,已至亥时,正院的灯全都灭了。
寂静无声,整座府邸都在夜色中沉睡。
值夜的仆役半梦半醒,头一点一点的,忽地眼睛晃了下看到个人,瞬间清醒了,忙张口请罪。
邺良抬手压下,小声道:“别惊着夫人。”又点了点他,“上值仔细些。”
仆役忙不迭应下,邺良没再理会,脚步轻微向院内走去,周围只有细碎的虫鸣,夹杂几声蝉叫,快入夏了。
他先去了偏室,将自己打理整齐,才带着一身水汽推开正屋的门,屋里窗户半掩,漏了一截月光进来,他可以清晰地看见妻子侧躺在榻上,呼吸起伏平稳。
再放轻脚步走了过去,他不欲打搅她沉睡,掀开被褥躺了进去,自他们夫妻同房以来,他睡的位置从来都在外边。
还有一事,以前妻子说谁上床晚谁吹灯,但自从他来了以后,似乎就变成了她吹灯的仆人。
倒不是不愿,就是觉得好笑。
邺良神情温和,正陷在过去的回忆里,忽地一道温热的触感摸了过来,别过头看去,沉睡的妻子不知何时醒了,小脸隐在暗色当中,只能看清脸部秀丽的轮廓。
他心头一软,握住她的手,“吵醒你了吗?”
这么晚才回来,郑爱娥准备兴师问罪来着,听到这话倒怪不出口了,侧身挪过来,跟他挤一个枕头,“没有,我一直没睡。”臭小子睡得枕头总跟她不一样,在渠县睡木头枕,来了罗兹就睡玉枕头,看起来是越睡越好了,可是她枕着硬邦邦的,很不舒服,还是她的软枕好。
两人的头挨得很近,几乎贴在一起。
鼻端是妻子身上的馨香,邺良眉眼软乎到了极点,他侧过身,抬手摩挲她的手臂,软肉细嫩绵密,嗓音从未有过的柔,“是在等我吗?”
郑爱娥蹭了蹭他笔挺的鼻子,“嗯。”
他莞尔,下意识亲亲她的唇,“下回不用等了,耽搁你睡觉总是不好的。”内心却无比受用,将她搂到怀里揉了揉。
这小女子,每每都能叫他更爱几分。
郑爱娥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