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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出去,让无数个人穿过一样,叫她如何正视这件衣服?
……
另一边堂屋,郑爱娥她大堂伯、二堂伯回来了,坐在旁边陪客,时不时接一两句话,但脸色都不是很好。
平城沦为战场,他们渠县虽说隶属平城,但处于边缘地带,少有波及,不过也没怎么讨着好——王上调了平城周围的粮仓驰援战场,还向下增收了百姓的粮食。
调当然得调,增收当然得增收。可你调完、增收完,百姓怎么办,吃什么?现在才仲夏时节,等谷物成熟都还有两三月呢!
到时候粮食不够吃,到处都是饥民,就又乱起来了。
郑老头双手抚着膝盖,愁得慌,他们旧赵这帮人虽说归了大鄢,为大鄢纳粮税、服徭役,好多年了,明年上看着与旁的鄢人无异,可是为什么你只征调旧赵属地的粮食,对我旧赵的百姓不假辞色,对我旧赵苛加税务?
有时候他真觉得,会不会是王上故意在逼他们反呢?
苦笑摇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真当了那个时候,他们这些平民老百姓又有什办法呢?
邺良端坐在侧,定定盯着某处,皱起眉,像在思考什么如何重大的难题,思考不通,眉头皱得更紧,捏起拳头,很是焦躁。
郑老头见他这副模样,不由纳罕,孙女婿他一向沉静如水、智慧过人,面前对渠县的问题好像都束手无策了?
看来渠县的事,真是天大的问题。
但说出来,大家三言两语探讨一番,说不得会有新的出路呢?
猝不及防被点名,邺良猛地一愣,回过神,正欲模棱过去,毕竟平城才生了那样的事,他最好是保持低调,免得遭有心人调查和怀疑。
“小婿不……”
另一侧的房门被推开,郑爱娥走了出来,视线落在堂室,懒散扫了过来。
到了嘴边的话,他下意识改了口:“小婿略有拙见。”
郑爱娥闻言瞥了他眼,又非常冷漠地扭过头。
他心内骤紧,活像被人死死勒住似的。
郑老头很高兴,“欸贤婿哪里话,快快请说。”又见郑爱娥的身影,忙叫她坐下,马上就要摆饭了。
有长辈开口,郑爱娥自然依言过来找个座位,不过要离臭小子最远,只是大堂伯看她来了,连忙让座,他刚才就坐邺良旁边,哪能做拆散小两口的恶人?
于是,邺良周围明显空出一个位置,大家都看着她,纷纷等她入座。
邺良垂眸,“民以食为天,若不想渠县生乱,百姓就不能少了粮食。”他睫羽颤颤,将脊背挺得更直,“若想渠县安定,或可向富户‘借粮’。”
郑爱娥左看看右看看,别的位置要么抵在墙角,不方便进出,要么和二堂伯挨得近,他有汗臭,她才不想跟他坐。
“可是商人重利,如何叫他们‘借粮’?”
他视线不经意外旁一扫,烦闷地捏了捏手心,“自是叫他们觉得可以能千万倍偿还的人去借。”
“哦?”
他没答了,似在思索,可全身上下的注意都飘向了旁边。
郑爱娥无奈只能在邺良身侧坐下,刚坐定,对上一张浅笑的脸,白皙隽秀,温文尔雅,是那种世家都少有的贵公子。
然而她现在看到他就烦,偏过头去。呸,这个死渣男!
他笑意僵住,眼中透出几缕无措和茫然,自他们交谈两句之后,小娥就突然躲着他了,不肯跟他说话,还不肯靠近他。
是他方才的话有什么问题?他仔细检索一番,仍旧十分茫然,于是心间更无措了。
“孙婿?”郑老头见邺良久久没有说话,唤了一声,没注意夫妻俩的眉眼官司。
邺良回神,应声答:“在。”转而又说,“渠县好巫医,富人尚鬼神。若有时机,您可以加以利用。”
这就是旧赵旧卫之地的不同了,旧赵自然浪漫,孕育出得天独厚的巫医;旧卫中原腹地,崇尚简朴务实,讲究有序,托举出求真务实的大夫。
于邺良而言,凡能达成目的,任何事物都可利用,可郑老头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