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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回来:“你家公子……我是说夫君,他说要搬到偏室住,他那箱子你记得捎过去?”昨夜连同她的嫁妆箱子一起搬过来了,她的领地意识十分强烈,不喜欢别人总来她屋里找东西。
话罢,打量庸伯一眼,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感觉自己在期付老年人,她提议:“要不还是我……”
庸伯却道:“不敢劳烦夫人。”
行吧,郑爱娥点点头,抬步往前走。
庸伯垂头沉思,她又折了回来,指着粟米:“扫地的时候,别给它扫走了。”
“这是自然。”
得了他的应,郑爱娥才满意离开。
庸伯回头望了眼,桑树底下已经有蚂蚁成群结队,过来搬运粟米,他盯着若有所思,还是决定禀报给公子。
他们为了避祸才蜗居这里,一点风吹草动都应小心才是,他一把老骨头死了倒无所谓,可公子要有什么好歹,他百死难赎其咎啊。
……
远在内城的郑家,郑老头跟同僚一起回来的。
狱啬夫勾着他的肩,就纳闷了:“卫家那小子我可看了,就一小白脸,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做事也不豪气,你看上他啥啊?”
从旧朝到新朝,共事多少个年头了,郑老头还是信得过对方的,便如实交代:“我年轻时候到过郗城,远远看到过那些王公贵族出巡,老兄弟,你知道和我们这些泥腿子出身,最大的区别是什么不?”
“是什么?”
郑老头目光遥远:“是一身气,浑然天成,世世代代都是贵种。”彼时他年轻气盛,还想干出一番事业,那刻的感觉却将他慑住,清晰意识到那是一条多么难以攀登的天堑。
他虽做了仓啬夫,在县里没几个人敢驳了他面,看着有几分权势,但放眼天下,不过一个微不足道的、贵人一句话就能踩死的小吏。
狱啬夫摸不着头脑,悄声问:“你说那小子曾经是高门显贵?”
郑老头:“那并不,大概就一个小贵族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些旧时大贵族哪能来咱这破县城?”再说武王灭二国,手段狠辣,将各大贵族里里外外清洗个遍,哪能还有漏网之鱼。
狱啬夫嫌弃:“祖上就一小贵族,如今肄业还靠你帮衬,不知道你图啥?”
郑老头气不忿,“小贵族怎么了?小贵族积蓄怎么着都比我们这些泥腿子多,你这辈子见过金吗?”他顿了顿,补一句:“来了咱这地儿,若他期付小娥,我还能弄死他。”
狱啬夫顶着络腮胡子往后仰,哈哈笑:“别气别气,是兄弟眼光好,我眼神儿差。”
“要是小娥有金了,翻出来也叫我开开眼。”
一镒金便是一万个钱,他们这些做啬夫的,一年俸禄不过百石,除非发狠扒在乡亲们身上吸血,一辈子哪能摸着金子?
都是乡里乡亲,他们又不是畜牲。
郑家的宅邸靠近内城中心官舍,没多久两人穿过高高的夯土围墙,直接进了院内。
这是黄土混杂草茎砌成四室一堂的屋子,附一处外搭的灶头棚子,院子里种了几棵桑树,打了口井,角落里还圈养了鸡鸭。
“媳妇儿,饭烧好没啊?”郑老头领着狱啬夫进来。
今日日头好,覃氏带着大儿媳妇在院里洗衣服,听到自家男人的声音,停了手里的活,“做什么做,老二家的那个懒货不知死哪去了,哪还空的出手做饭?”
郑老头:“说什么呢!”
覃氏要跟他吵,甫一抬头才看到狱啬夫,怒容秒变笑容,“兄弟来了,刚说笑呢,你快往里头坐,饭食马上烧好了。”
又大儿媳妇使眼色:“小芹,还不去灶上看看。”
“啊好。”
覃氏跟着进去待客,趁机拉住郑老头,小声问:“你怎么把樊鬃带回来了?”樊鬃虽和自家男人做了几十年同僚,还是新朝老朝的交情,可他那肚子一个人抵他们全家的量!
郑老头随意答:“平城那往咱这调来了新县令,不知深浅,兄弟找我商量商量章程。”
俗话说流水的县官,铁打的衙吏,和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