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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人。
而沈棠在画舫出事之后,江徇三日连决了十余人,个个与辰世子有关,先是其母舅家被翻查,再便是平日来往饮酒作乐的王孙公子也被锁拿拷问。这事那几天闹得厉害,连辰世子都亲自进宫辩护。
但到底是太子授意江循查崔宏的案子,谢辰受崔宏影响,只能硬吞了这些亏。
明面上不会如何,私底下又怎么可能不怀恨在心。
“既然问不出,便不必去查了。”太子垂着视线,淡声道,“咎由自取。”
侍卫一走,殿内静了有半盏茶的工夫。
黄安侯立在侧,到底又听太子开了口:“人不能走了?”
“几位官员皆伤了胸腹,江少卿较为严重些,左腿还骨折了,得养上几日。”
辰世子的人向来手狠,往日手底下犯了事,审问定案的官员哪次都得被蒙头打个半死,打得人当即辞官,甚至连京城都不敢留。
此回若非遇见太子,江少卿恐怕也落得个凄惨下场。
谢晋就不甚在乎:“无妨。腿折了,那双手还好得很,能审案亦能查案。”
略顿片刻,那眸沉暗下来:“能从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有的是耐力,由他自己去查。”
听着这话,黄安就觉得内心惊悸不安。
太子虽有心重用江少卿,可他此回要跨过的几重山,但凡有一丁点的差池,都会是万劫不复。
从当铺赎回来的东西他还抱在怀里,犹豫再三还是放回原处。
谢晋察觉到黄安的举动,抬头看了眼,面上冷色骤然凄楚。
他垂过视线,自问了一句:“她不要了,孤留来能做什么。”
她什么也不要,拿回去的东西也只是想销毁彻底,与他再无半分的瓜葛。他知自己伤透了她,她该恨极了他,恨他质疑负心,恨他诸般猜忌。
她该恨的。愈恨,至少能说明心里是有他的。
可她没有,只是平和地面对他,无波无澜。双眸里空得人抓不住丝毫,没有任何的情绪,视他如陌生人。
他还能妄求什么。他若言挽回,恐怕她此生都不会再与自己相见。
他只望她日后能顺遂些,尽力弥补她,只要是她的选择,他都会成全。
谢晋退了人,回寝殿。躺在床上,闭上眼却是她被人护在怀里的画面,令他反复不眠,百般噬心。
江徇护得那般及时,护得令人欲剁了他那双手。
两年期间不曾见他去过沈府,偏偏她同自己分开了,便去得如此频繁。当日在大理寺衙门外,他半句不否认的态度,明显是一早就动了心思;画舫之上,以他的聪明也不会看不出来自己将人带走是何意,却也还敢存了那些念头。
床帐里响起滞缓艰涩的喘夕。
久久之后,又恢复宁静。
谢晋双目空空地望着幔帘,想得是她面庞毫无生气地躺在那,他无力施救。
太医院里的偏殿里,药案上一盏孤灯伶仃燃着,昏黄的光晕在暗夜里摇晃欲坠。当值的刘太医坐在案边,头微微垂着打盹,直到殿门猛地被推开,灯焰吹地险些熄灭,才惊震醒了神。
见太子深夜来此,更是吓了一跳,慌忙站起了身。
谢晋径直走上前,目光落在案上翻阅的书籍,问:“还未寻到根治之法?”
刘太医起身低首:“殿下......此事实在难办。”
毒沁入心脉实在难医治,当日能活着已是奇事,如今能坚持两年,更是万幸。
他不敢妄言,亦不敢撒谎,便实事求是地解释道:“钢针能减轻疼痛,殿下不妨让那姑娘试试这个法子。”
“能减轻?”
谢晋气息滞了半会儿,脑中浮现的是她疼得昏过去的画面。
他睨了眼面前佝偻着的人,缓步走到座椅边撩袍而坐。眸色沉凝,声音平缓,却无甚温度:“进太医院多久了?”
刘太医顿了顿,应道:“臣进太医院已有二十三年。”
谢晋“唔”了声,尾音悠悠一荡,“那与孤年岁一样。”
话稍停片刻,又侧眸过去:“妻妾几人?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