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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名举报十二年后的自己！”
秦淮茹跪在轧钢厂大门外，双手举着一张染血的旧票据。
夜雪落在她肩头。她身后的影子却没有落雪。
影子贴着地面爬行，爬上厂门，再沿着铁门缝隙伸进人群。它抬起一只手，五根黑色手指扣住秦淮茹的脖子。
秦淮茹双脚离地。
她手里的票据掉了一半，仍咬着牙喊：“终灶主笔要生烹何家次子！林建兰已经被列成辅料！十二年后的我负责把举报人一个个送进灶门！”
“救我！”
“何雨柱，先救我！”
厂门内一片骚动。
李怀德立刻拔出手枪，厉声下令：“保卫科封锁大门！所有人退到白线后面！不准靠近黑影！”
保卫科的人迅速拉起警戒绳。
许大茂扛着放映机冲到厂房墙根，边调焦边骂：“都别挤！谁把我镜头撞歪了，我先把谁投墙上！”
大幕亮起。
厂门外的画面放大数倍。秦淮茹被黑影吊在半空，脸已经涨成青紫色。她手里的旧票据贴着血，黑字正在一点点浮现。
东跨院内，何雨柱抬头看了一眼大幕。
何雨生捂着胸口：“哥，你去吧。嫂子在这儿守着我。”
林建兰按住他的肩膀：“你别动，灶台的黑油还没散。”
何雨柱点头，转身对何雨水说：“雨水，看好门。谁敢进来，先喊人。”
“哥，你小心。”
何雨柱没有回答，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厂门广场。
秦淮茹看见他，拼命抬头。
“柱子……我把名单交给你！我知道终灶的旧灶点，也知道哪些人被送进去过！你先把这个东西从我身上弄走！”
何雨柱站在雪地里，抬眼看她。
“账可以查，人先放下。”
秦淮茹的眼泪被风吹散。
何雨柱声音不高，却让大幕前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你欠的账，救了你之后一笔一笔算。”
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颤。
下一刻，旧票据自行翻面。
血字变成了黑字。
【举报人秦淮茹，状态：已被终灶回收。】
影子张开嘴。
那张嘴没有舌头，只有一段机械声音。
“秦淮茹并非举报人。”
“她是终灶派回现世的诱饵代行者。”
“何雨柱强行救援，视为同谋。”
声音落下，厂门内数千张饭票同时浮出黑色灶印。
工牌上的姓名被黑线划过。
远处，几名工人当场捂住胸口。
刘海中下意识退了半步，茶缸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要是记成同谋，我这个二大爷还当不当了？”
许大茂扭头瞪他：“你先别惦记官位，看看自己工牌是不是要变成菜牌了！”
刘海中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何雨柱没有立刻出手。
他盯着那道影子，开启全功率扫描。
幽蓝光线从秦淮茹的脖颈一路扫到厂门横梁。
系统提示接连弹出。
【目标：终灶回收影。】
【生命判定：无。】
【秦淮茹本人：活体。】
【举报内容：部分真实。】
【核心阵眼：染血旧票据、旧门槛钉、终灶代行令残片。】
【操控源：未来跨时空回收轴。】
何雨柱看向秦淮茹脚下。
雪地里钉着一枚黑锈门钉。
厂门横梁上，悬着半枚焦黑铁片。
刚才被火龙烧碎的终灶代行令，竟然还留了一半。
何雨柱抬手。
“绝对剥夺领域。”
风雪停住。
秦淮茹的头发停在半空，影子的五指也停在她脖子上。
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
“仓库取放。”
雪地里的旧门槛钉凭空消失。
影子五指松开一根。
秦淮茹的身体往下一沉，却没有落地。
何雨柱再次抬手。
横梁上的终灶代行令残片被空间力量扯出，黑片刚刚飞到半空，便被收入仓库隔离格。
影子又松开一根手指。
秦淮茹重重摔在雪地里，捂着脖子咳嗽起来。
许大茂立即调转镜头。
大幕上出现三件死物的放大画面。
旧票据、门槛钉、代行令残片，三者之间连着密密麻麻的黑线。
影子没有脚。
影子的手，也不是从秦淮茹身上长出来的。
工人们盯着画面，开始交头接耳。
“它是从那三样东西里冒出来的。”
“秦淮茹真是被掐的，可不是她自己演的。”
“终灶说举报人有罪，凭什么？”
许大茂拿着喇叭喊：“看清楚没有？这破影子连脚都没有，还想给咱们厂两万张饭票定罪！它算哪门子规矩？”
黑色灶印开始闪烁。
几名工人的工牌恢复了原样。
何雨柱走到秦淮茹面前。
“现在说。”
秦淮茹抬起头，喉咙已经肿起，声音沙哑。
“我确实知道自己会被回收。”
人群安静下来。
何雨柱看着她，没有催促。
秦淮茹攥着那张旧票据，手指抖个不停。
“我故意跪在厂门口，就是想借你的力量保命。那张票据也不是我捡的，是十二年后的我，亲手塞回现世的。”
“她为什么给你？”
“票据里藏着一条逃生路线。只有终灶代行者能看见。”
“完整吗？”
秦淮茹没有回答。
何雨柱笑了一下。
“看来不完整。”
秦淮茹咬着嘴唇：“我只记得一半。”
“你想活，可以。”
何雨柱俯身，从她手里抽走旧票据。
“拿真账换。少一页，都算你继续骗。”
秦淮茹抬头看着他，眼里又浮出泪光。
这一次，没人再被她的眼神骗住。
“我交。”
她从棉袄内层摸出一叠折好的黑纸。
黑纸刚露出来，厂门上空突然传来一声尖啸。
剩下的影子猛地挣开领域。
黑雾翻卷，凝成一个披着秦淮茹脸皮的黑色人形。
它的脖子没有血肉，只有一圈圈黑线。
“终灶所有物，不得脱离。”
黑色回收员抬手。
秦淮茹的脖子再次被吊起。
半空中，四道命纹浮现。
贾东旭。
贾棒梗。
贾小当。
贾槐花。
四个名字排成一列，后面跟着同一个字——献。
秦淮茹看见那四道命纹，身体剧烈挣扎。
“不要！”
黑色回收员盯着何雨柱。
“她已完成四次亲缘献祭。”
“她属于终灶。”
“你再动一步，何雨生与她的命纹一起入灶。”
何雨生的名字突然出现在大幕上。
林建兰的守门金印也浮出裂痕。
东跨院的铁锅发出一声闷响。
何雨柱抬头看了一眼大幕，眼神沉了下来。
许大茂喊道：“柱爷，雨生那边的灶印又亮了！”
李怀德握紧手枪：“老弟，能不能先把这东西打散？”
“能。”
何雨柱捏住旧票据。
“但它想让我按它的规矩打。”
他走到厂门正中，将旧票据、终灶代行令残片和秦淮茹刚才交出的黑纸，同时拍进原始空白页。
金光从纸面铺开。
何雨柱抬手写下第一条规则。
【举报只证明事实，不等于认罪。】
黑色回收员猛地抬头。
何雨柱继续落笔。
【举报人不得因揭露规则而被回收。】
厂门上空的黑线全部一顿。
黑色回收员发出刺耳的声音。
“规则无效！”
“终灶先于现世！”
何雨柱冷声道：“你说先就先？”
他侧过身，对许大茂说：“茂爷，把秦淮茹的献祭账和回收条款一起放大。”
许大茂咧嘴一笑：“早等着你这句话了！”
放映机光束穿过雪幕。
大幕上先出现四道献祭命纹。
紧接着，终灶回收条款被一行行放出。
【代行者可献祭亲缘，换取终灶权限。】
【代行者被举报后，举报人自动回收。】
【举报内容一旦公开，现世所有见证者视为同谋。】
【最终回收对象：何雨柱。】
工人们看完，先是沉默。
随后，怒骂声冲破夜幕。
“这是什么狗屁规矩！”
“自己害人，还不让人举报？”
“谁定的账，站出来！”
刘岚在厂房门口叉着腰：“这比食堂克扣肉票还黑！至少肉票还能找会计对账，这破灶连命都敢记账！”
许大茂把声音送进广播：“都听好了！今天不是秦淮茹替自己洗白，是终灶拿假规矩堵大家的嘴。谁以后发现黑灶，直接报！报了不算罪！”
工人的喊声连成一片。
【举报人不得被回收。】
这句话像一道公开的命令，落进每一张饭票和每一块工牌。
黑色灶印迅速退去。
秦淮茹脖子上的黑线开始倒卷。
它们没有回到她身上，而是反向扎进黑色回收员。
四道献祭命纹同时转向。
贾东旭的命纹先钉住回收员的左肩。
棒梗的命纹穿过它的胸口。
小当和槐花的命纹一前一后，锁住它的双腿。
黑色回收员第一次发出人的声音。
“秦淮茹，你敢背叛终灶！”
秦淮茹跪在地上，望着半空中的四道命纹。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
“是你们先把我们卖了。”
黑色回收员猛地挣扎。
“你的孩子、你的丈夫，本来就是代价！”
何雨柱看向秦淮茹。
“听清楚了吗？”
秦淮茹没有抬头。
“听清楚了。”
“你欠他们的账，我不会替你抹掉。”
“我知道。”
“但今天，你不是它的货物。”
秦淮茹闭上眼，松开了攥着黑纸的手。
“救我。”
何雨柱并指成刀。
空间切割落下。
白光从厂门上空穿过，直斩黑色回收员背后的操控轴。
一条横跨十二年的黑线被硬生生切断。
远处时空门剧烈震动。
一道苍老的手掌从裂缝里伸出。
掌心握着一支焦黑的笔。
手腕上没有终灶代行印，只有一枚掌纹。
何雨柱看见那枚掌纹，目光停了一瞬。
那掌纹与他的右手完全一致。
许大茂的喇叭掉在了地上。
李怀德从人群中站起：“柱子兄弟，那是谁的手？”
何雨柱没有回答。
马华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师父，十口灶火已经烧到厂门！”
下一秒，第一食堂地下火道轰然震动。
白金锅气冲出地面，化成火龙，撞入黑影。
黑色回收员被火龙从秦淮茹身上剥离。
它的脸皮燃烧脱落，露出里面一张没有五官的纸脸。
那只未来手掌也被火光卷住。
纸脸、黑线、焦笔，一同在火中扭曲。
秦淮茹摔进雪地。
何雨柱抬手接住那支焦笔，却没有让它碰到自己。
系统提示浮现。
【发现未来同源掌纹。】
【掌纹归属：何雨柱。】
【状态：被迫执笔。】
【现世接引人：秦淮茹。】
【最终回收对象：何雨柱。】
全场死寂。
火龙烧尽黑影，时空裂缝缓缓闭合。
秦淮茹跪在雪里，身上的黑线虽已消失，皮肤上却留下四道献祭烙痕。
她再也哭不出来。
何雨柱看着她：“你的举报有效。”
秦淮茹抬头。
“但你献祭亲人的罪，也有效。”
“等终灶主笔被抓，我亲自把你的账交给公安和厂保卫科。”
秦淮茹低下头：“我认。”
李怀德立即下令：“保卫科听令！封锁全城旧灶点，按大幕上的路线逐个排查！任何人发现黑灶，先报位置，不许私自接触！”
许大茂把新规则录进广播，一遍遍传遍厂区和四合院。
工人们开始主动上报。
有人说自家灶底有黑油。
有人说旧粮站的墙里传出锅盖声。
有人说医院地下还有一扇写着终灶的铁门。
何雨柱把那叠黑纸收入仓库。
秦淮茹交出的逃生路线只有一半，最关键的坐标被她撕掉了。
这女人哪怕跪着，也还留着后手。
何雨柱没有揭穿。
账，慢慢算。
就在这时，秦淮茹手里的旧票据突然燃烧。
她吓得松手。
灰烬没有落地，全部飘向东跨院。
何雨柱心头一沉，立刻转身。
大幕上的画面跟着切换。
东跨院冷灶自行点燃。
黑色火苗从锅底窜起，锅盖被顶出三道响声。
咚。
咚。
咚。
锅盖表面浮出一行新鲜血字。
【第二举报人：林建兰。】
林建兰站在灶台旁，掌心的金色守门印突然裂开。
收音机自行亮起。
里面传出林建兰的声音。
“当家的，别信现在的我。”
何雨柱猛地抬头。
冷灶底部传来第三道心跳。
咚。
那频率，与他的心脏完全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