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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捂着脸，又惊又怒。
“报你妈的警！”
“你想报警，等我先打够了再说！”
何大清根本不跟他废话，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衣领子，那是常年颠大勺练出来的手劲儿，抓易中海跟抓只小鸡子似的。
“柱子！进来！给这老东西松松皮！”
何雨柱早就等在门口了，听见亲爹招呼，二话不说冲进屋。
看着眼前这个算计了自己半辈子、逼自己认他当一大爷的仇人，何雨柱眼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
“易中海，这一拳是替雨水打的！”
何雨柱一拳捶在易中海的小腹上。
易中海疼得成了个大虾米，连惨叫声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但这还没完。
何大清不想在屋里便宜了他，他要让全院人都看看这伪君子的下场！
“给老子出来！”
何大清像拖死狗一样，拽着易中海的领子，硬生生把他从屋里拖到了中院的空地上。
易中海那是拼了命地挣扎，鞋都蹭掉了一只，可在那双铁钳般的大手下，根本无济于事。
此时，正是各家各户做饭的时候。
刚才那踹门的动静早就惊动了邻居，再加上三大爷刚才那么一喊，全院的老少爷们都围了过来。
大家伙儿一看这阵仗，全都傻了眼。
只见平日里威风八面的一大爷，此刻正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满脸是血，狼狈不堪。
而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失踪了七年多的何大清！
“我的天，那是何大清？他怎么回来了？”
“这一回来就打一大爷？这也太狠了吧！”
人群里嗡嗡一片。
何大清一脚踩在易中海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指着他的鼻子，那嗓门瞬间拔高八度，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各位老少爷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今儿个我何大清回来，不为别的，就是来跟这个姓易的老狗算总账的！”
“我不在这几年，这老狗是不是跟你们说，我何大清跟寡妇跑了，不管亲生儿女死活？”
“是不是说我何大清没良心，扔下俩孩子让他易中海接济？”
何大清每问一句，脚下就加重一分力道，踩得易中海直翻白眼。
“放屁！全他妈是放屁！”
何雨柱这时候也站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沓汇款单的存根，举得高高的，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各位邻居，这是我爸每年汇款的凭证！大家伙儿都看看！”
“自从我爸去了保定，每个月雷打不动，给我和雨水寄十块钱的生活费！”
“整整七年半！那是为了让我们兄妹俩吃饱饭、能上学！”
“可这钱呢？这钱全进了他易中海的腰包！”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就像是一滴水进了滚油锅，瞬间炸了。
何大清接过话茬，双目赤红，指着地上的易中海破口大骂：
“易中海！你个丧尽天良的老绝户！”
“你为了让你那个干儿子贾东旭养老，为了把我儿子算计进去给你当冤大头，你截留了老子给儿女的活命钱！”
“七年半！每个月十块！那是整整九百块啊！”
“九百块！你也不怕噎死你个老王八蛋！”
“一边拿着我的钱吃香喝辣，一边还让我的儿女去讨饭，还得让他们对你感恩戴德？”
“你这心是黑透了啊！你这就是吃人不吐骨头！”
这番话一出，所有人都被震得心头一沉。
九百块！
在这个年代，这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一套小四合院才多少钱？
这九百块足够买两间大瓦房了！
易中海此时躺在地上，满嘴是血，想要辩解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周围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邻居，此刻看他的眼神全都变了。
那是鄙夷、震惊、还有深深的恐惧。
周围的吃瓜群众彻底炸锅了，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娘嘞！九百块？易中海这是要把牢底坐穿啊！”
许大茂在人群后面，兴奋得直拍大腿，他早就看易中海不顺眼了，今儿个算是开了眼了。
“我就说嘛！何大清也是有名的大厨，怎么可能不管孩子？原来钱都被一大爷……呸，被易中海给黑了！”
“太可怕了！平时看着道貌岸然的，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竟然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事儿！连孩子的活命钱都贪，这还是人吗？”
“九百块啊……我家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多钱。怪不得傻柱以前过得那么惨，雨水饿得面黄肌瘦的，合着钱都在易中海手里攥着呢！”
“这易中海是真狠啊，这是把何家往死里坑，就是为了让傻柱给他养老？这也太毒了吧！”
听着周围的指指点点，易中海只觉得天旋地转，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名声，这一刻彻底毁了。
这时候，一大妈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看着自家男人被打成这样，虽然心里也慌，但毕竟是两口子。
“别打了！别打了！”
“大清兄弟，柱子，你们这是要打死人啊！”
一大妈哭喊着扑上来，想要拉开何大清。
何大清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胳膊一甩，直接把一大妈甩了个趔趄。
“嫂子，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最好少掺和！”
“这老狗当初贪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得养家？有没有想过雨水差点饿死？”
何雨柱更是连看都没看一大妈一眼，又是狠狠一脚踢在易中海的大腿上：
“这一脚，是替那几年大年三十我和雨水啃窝头踢的！”
一大妈见这父子俩跟疯了一样，根本拦不住，心里也是急得不行。
她知道，这事儿要是没人压着，今儿个易中海非得被打残废不可。
在这大院里，能压得住何雨柱，能让何大清给几分薄面的，只有一个人！
一大妈也不管地上的易中海了，爬起来抹着眼泪，跌跌撞撞地就往后院跑。
“老祖宗！老祖宗您快出来啊！要出人命啦！”
她那凄厉的喊声，在冬夜的寒风里传出老远。
何大清听到喊声，扯出一抹残忍的笑。
“找聋老太太？好啊！正好一锅端了！”
“今儿个谁来都不好使，天王老子来了，这账也得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