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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一时沉默。
浸然国可谓伦理低洼,比看似没有秩序的真眼国要可怕得多。伊桑在这种环境长大,不怪做出一个螳螂之宅,拒客于千里。
伊桑回过视线:“另一枚我不曾碰过,至今无主。”
玩家想了想,觉得算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说来听听。府里的事,你准备用几句话讲?”
伊桑笑起来:“不多,五句正好。”
“五句?”
“一句,我的乳母是步浪的精灵,你说巧不巧,和你这双眼一样,都是罕见灰色。”
“……”
“二句,她和一名精灵家丁生了个小孩,被我母亲卖给了黑市。”
玩家眉峰颦起了一点。
“第三句,家丁动员隔壁仆人一起反叛,但翻盘失败,于是他们被抓起来,有的折磨致死,有的被做成了人彘。”
玩家沉气下去。
“第四,剩下的几个,人不人鬼不鬼,他们向我求死,我就统统杀了。”
“最后,这样的事在这个国家每日都在发生,而且会永远发生下去,因为这个国家里每一个人,本质上都是邪恶的、肮脏的、腐烂的,我也不例外。”
他越加凶猛的话猛然顿下,凝看地面许久,半晌表情松懈了下来,转头看玩家,似乎表明该他说话了。
“这五句话……”玩家自始至终严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终究扶额:“我相信你的诚实。非猜的话,你说里面有假话那句才是假的。”
“从没人拿诚实形容过我,”伊桑嘴角撇开,轻笑一声,脱离目光:“我倒希望句句是假。”
玩家消化着信息,伊桑忽向门口转望。
那一瞬,他也闻到大量的步兵脚步声。
在进来府后,他的易容蜡妆就随着掉入幻象而融化,可这样整齐的兵阵应该不至于是来抓他。
伊桑赤眸斜抿:“动作真快……今天注定是个热闹的日子。”
“发生什么事了?”玩家问。
“天要下雨,国要换王。我父亲最大的错误就是心狠却又不够狠,留下这么多儿子与他争位。”
玩家望天。
来时还是晴朗,此时倒似是真要下雨。
乌云降临在这片滴血的土壤,酝酿混沌的序幕。
“除你之外也有别的大逆不道之人吗?”
伊桑也抬头望着昏沉的空,嘴角镶着笑,眼里反射着异样的光:“老巴鲁丁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傀儡,而我的好二哥这些日与天雾国打得火热,新的扶持对象……显而易见。”
玩家张口半晌,背过身挡住他不断运动的眼。
竟有天雾国参与。
天雾国要立新王。
他隐约好像摸到这样做的意图,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他思绪纷乱,此刻只想马上到达恩迹森林的中心,弄明白精灵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刻不容缓。
他感此地不宜久留,便道:“另一颗落蝎宝石在哪里?”
“这样我怎么给你?”
伊桑低头示意限制了身体行动的层层枷锁。
玩家默了默道:“也许你刚刚说的那些只是骗我给你解绑。”
说不定有另一颗耳钉这件事本身就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