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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涛见大哥准备干活，立刻从电视前站起来，走过去帮忙。
晚晚回头看了一眼，见两个舅舅只是处理已经死掉的黑熊，便继续坐在原地看电视，没有过去添乱。
李希传年纪大了，晚上看东西有些吃力，没有亲手拿刀，只背着手站在一旁，时不时提醒一句刀口该从哪里走。
这头黑熊刚结束冬眠，皮毛远不如冬天厚实，皮下脂肪更是少得可怜，整张皮只能算普通品相。
不过，只要皮板完整，硝制以后仍能卖些钱。
就算不卖，留在家里做一床熊皮褥子也不亏。
李向阳握着侵刀，沿山里已经开好的腹部刀口继续走刀。
李向涛不用反复吩咐，站在旁边负责抬熊腿、翻熊身。
刀锋走到哪里，需要抬起哪一侧，他便立刻配合着调整角度。
兄弟俩配合熟练，没用太长时间，整张熊皮便完整剥了下来。
随后，李向阳又拿出在林中提前取下的熊胆。
胆体不算大，胆衣颜色偏暗，形状也不如冬季熊胆饱满，确实只是一枚普通铁胆。
李希传凑近看了看，点头说道：
“行了，知足吧。”
“开春的黑瞎子瘦得只剩骨头，还能取出一枚完整熊胆，已经不错了。”
“这东西品相差一点，也照样是硬通货。”
李向阳将胆囊表面的血污擦净，再次确认胆管扎得严实，用热水蘸了一下，随后装进干净的网兜，挂在阴凉、避光又通风的地方慢慢阴干。
熊肉则被兄弟俩用斧头和砍刀分割成大小合适的肉块。
眼下兴安岭的天气正在回暖，夜里即便遇上倒春寒，也不能再把院子当作天然冰窖。
这些熊肉若不及时处理，用不了几天便会发酸变味。
摆在明面上的熊肉，大部分被李向阳指挥着抹上粗盐，分层码进干净的大缸里腌制。
一部分留给家里以后炖菜，一部分可以分给几个舅舅家。
熊掌的话可以让王洪升明天给奇味斋送鱼的时候，拿到奇味斋去卖了！
熊胆可以让他一块去奇味斋的时候拐个弯去百草堂卖给施老爷子，不用等熊胆彻底阴干，百草堂可以进行后续处理！熊鼻子也带上。
波棱盖放到坛子里泡酒。
李向阳不打算亲自去奇味斋，现在两家的关系虽然没撕破脸，可也很微妙。
陈金花上次来断崖山没卖掉的那些刺老芽，听说就是卖给了奇味斋。
范思明和陈家有没有牵扯，李向阳不确定。
腌肉容易保存，口感终究比不上鲜肉。
趁村民的注意力都在电视上，李向阳借着往库房里搬肉的机会，将几块肉质最好的熊排和后腿肉，悄悄放到破旧独轮车收到了马车仓库里面。
仓库内部时间静止。
这些肉放进去时是什么状态，以后取出来便还是什么状态，不用担心腐坏。
比任何保鲜技术都要给力。
将鲜肉收好后，李向阳又想起了被方凯抢先买走的那套制冷设备。
空间虽然好用，却不能在明面上替断崖山储存大批鱼货和肉食。
冷库早晚都得建，合适的制冷机组也必须尽快落实。
等规定的电视节目播放时间结束，黑熊也基本处理妥当。
熊皮被撑开放在高处阴干，熊胆单独保存，熊肉该腌的已经装缸，准备留下的新鲜好肉也收进了空间。
院里的血水和碎肉，被李向涛拎水冲洗干净。
村民们陆续离开。
李向阳却没有多少睡意。
植物栏里还存放着下午从老林子挖出来的两棵次生柞树。
那四株野山参已经种在山腰东坡，预留的两个树坑位置也选好了。
两棵作为遮阴树的柞树越早栽下，根系便能越早与新土贴合。
而且七八米高的树若在白天突然出现在山坡上，多少有些扎眼。
夜里移栽，最不容易引人注意。
第二天早晨，就算有人从山脚抬头往上看，也只会觉得山腰的林木比以前密了一些。
除非有人提前把那片坡上的树一棵棵数过，否则很难发现多了两棵。
李向阳坐在门外抽完一根烟，等家里彻底安静下来，才走到李向涛的铺位旁，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小涛，起来，拿上铁锹和手电筒。”
李向涛刚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大哥的声音，立刻翻身坐起。
没有多问，摸黑拿上两把铁锹和手电筒，跟着李向阳出了门。
深夜山风很凉。
兄弟俩轻车熟路地来到山腰东坡。
李向阳先检查了上午移栽的四株野山参。
早春气温还低，野山参并没有展开茎叶，只有参芦顶端的芽苞微微鼓起。
四处种植点的土壤都没有塌陷，芽苞依旧饱满，根部周围的腐殖土也保持着适当的湿润。
至少从目前来看，移栽没有出现问题。
李向阳其实也能冥冥中感觉到人参的根须已经完全舒展开，应该是植物栏的力量，要不然消耗的能量去了哪！
李向阳放下心，关掉手电，借着月光观察周围枝条的疏密。
眼下柞树、椴树还没真正展叶，只能根据枝冠的范围判断盛夏遮阴情况。
他挑出的两个位置，正好是西南方向枝条最稀、盛夏最容易漏进强光的空档。
只要把两棵次生柞树栽在这里，等天气转暖、树冠重新发叶，便能和周围原有林木连成一片，挡住正午和午后最强的直射阳光。
李向阳用脚在地上踩出两个记号。
“这里一棵，那边一棵。”
李向涛放下手电，抡起铁锹便开始挖坑。
兄弟俩白天进山挖树，回来后又处理了整头黑熊，身体都已经十分疲惫。
可李向涛没有抱怨，仍旧一锹接着一锹往外清土。
山腰土层较薄，向下挖不多深便会遇到碎石层。
李向涛负责铲土、撬出大块碎石。李向阳则拿着白天量过的麻绳，不断修整树坑的宽度和深度，确保能够容纳树根和土坨。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第一个树坑终于挖好。
李向阳先让李向涛关掉手电，又仔细观察了一遍四周。
确认山脚没有人影，附近也没有灯光，他才走到坑边，将手虚按在树坑上方。
心念一动，第一棵次生柞树从植物栏中被放了出来。
高大的树干连同根系、土坨一起出现在树坑里。
树木出现时略微晃动了一下，枝杈与周围树木轻轻碰撞，发出一阵细碎声响，却没有惊起太大动静。
“小涛，扶住。”
李向阳低声吩咐。
李向涛立刻上前，双手抱住树干，将柞树稳住。
李向阳站远几步查看树冠方向，又让弟弟慢慢调整角度，使主要枝杈避开周围树木，也尽量朝参地上方伸展。
方向找准后，兄弟俩迅速回填泥土。
土填到一半时，李向阳用木棍不断捣实土坨周围的空隙，避免地下留下大块空洞。泥土全部填满后，两人再用脚踩实外围，并在根部铺上一层腐殖土和枯叶。
第一棵树固定好，兄弟俩又去挖第二个树坑。
等第二棵柞树也被从植物栏取出，稳稳栽进预定位置后，存放柞树的植物格终于重新空了出来。
随后，两人拎着木桶去半山腰冷泉取水，给两棵刚移栽的柞树浇了透水，让松土和根系贴合得更紧。
本来李向阳还考虑到早春山风大，树根尚未重新扎稳，准备砍几根结实木桩，将树干固定住。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比之前移植人参时更明显的感应出现！
李向阳仿佛看到这两棵柞树的根系快速舒展，抓牢地下的泥土！
这让他打消了固定树木的想法。
看来这两棵树已经完全融入了这片大地，就像从小在这里长大一样。
最后，李向阳把翻出的碎石、枯叶和杂草重新铺到树坑周围，遮住颜色较新的泥土。
两棵柞树本就夹在原有树木和灌木之间。
夜色下看去，并不显得突兀。
等天气转暖、抽出新叶，与周围林木彻底交叠，便更难看出移栽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