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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最大的大炮卵子也留了下来，这头猪的肉实在太骚太老，人吃勉强，但喂给来福、常威，或者以后养别的狗，却是极好的饲料。
主要是拉到县里，也卖不上价格，连一毛都卖不上！还不如留下来吃！
他打算趁着秋冬季节多去林子里转转，这两天想再买几只狗。
来福虽然香头好、趟子远，当头狗非常合适，但毕竟还是只半大狗，再说，一只狗威慑力不大！
最好是能买来即战力！先用着，以后用来福配种，不断改良狗群。
这头大炮卵子的肉是最好的饲料。
剩下的三头母野猪、两头黄毛子，全都搬上了牛车。
即使这样，牛车也装得满满当当，像座移动的肉山。
李向阳又把剩下的十一个野猪肚也都装上了车。
还有那两对最大的野猪獠牙！
最大的那头大炮卵子的挂甲也用个袋子装着放上牛车！小一点的那个挂甲自己留着尝尝鲜。
之前攒下的灰狗子皮和狍子皮，也搬上了牛车。
“吃了饭再去吧，忙活了一晚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苏云霞用围裙擦了擦手说道。
听到母亲这么一说，李向阳才感觉肚子饿的厉害。
早饭是大碴子粥，玉米饼子和腌的小咸菜。
李向阳和三叔、舅舅们一起吃完早饭，这才出发。
野猪肉气味浓烈，尤其是公猪的骚味，在午后的暖风里散开，一路上引来成群的小虫子，嗡嗡地绕着牛车飞。
李向阳也顾不得这些，挥着树枝驱赶着蝇子，赶着牛车，直奔伊兰县城。
紧赶慢赶，到奇味斋时，已是下午一点钟。
县城街道上行人不少，这辆散发着浓烈气味、载着满车野猪的牛车，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店里的伙计认识李向阳，见他这阵仗，吓了一跳，赶紧跑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范思明走了出来。
“向阳老弟？”范思明看到牛车，眼睛先是一亮，快步走过来，但当他看清车上都是野猪，时，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范老板，又来打扰了。”李向阳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灰，“昨晚运气‘好’，碰上一群野猪找麻烦，打了些。您看看，店里收不收？”
范思明绕着牛车转了一圈，用手翻了翻几块猪肉，又凑近闻了闻，摇头苦笑：“向阳老弟，你真是给我出难题。”
他指着一头母野猪和两头黄毛子：“就这一头母的和两头小的，多了我也吃不下，收拾好了，能做几道特色菜。”
李向阳早有心理准备，点头道：“行，那这几头您留下。还有好东西。”
他从牛车角落里拿出一个包袱，解开，里面是那十一个大小不一的野猪肚，都用油纸简单包着，“范老板，您看看这个。”
“野猪肚？”范思明眼睛一亮，走到跟前，仔细查看。
他看得比梁松寿还仔细，不光看外观，还用手指捏了捏厚度，对着光看了看胃壁的纹理，甚至用小指甲刮了刮表面。
“嗯，有几个品相不错。现在这东西紧俏，品相好的更少。二百六十块打包，怎么样？”
李向阳心里有数，除了那头小一点的大炮卵子的值钱点，三个青皮子的也还行，七个黄毛子的野猪肚不值钱，这个价格相当公道。
于是爽快点头：“范老板爽快，就按您说的。”
“那这三头猪，”范思明指了指挑出来那些，“统一三毛五一斤，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
接下来有伙计把野猪拖下来过秤，一共380斤，133块钱。
“对了，范老板，野猪獠牙您感兴趣吗？”李向阳说着，从牛车的一个兜子里把那两头大炮卵子的两对獠牙拿了出来。
范思明一看，立马说道：“李老弟，你不地道的，光看獠牙，应该有两头大野猪，野猪肚呢？前胸的挂甲呢？”
范思明这么一说，李向阳才想起来自己把挂甲给忘了。
回到牛车上，拿过一个袋子。
李向阳笑了一下，“最大的那头野猪的猪肚被我一个长辈买去了，剩下的那头您刚刚看过！最大的挂甲也在这，您看看！”
“你啊你，下次有好东西千万别忘了我，这两对獠牙加上挂甲，一口价一百块！怎么样？”
“成交！”
范思明敲了敲那张硕大的挂甲，脸上全是笑容：“向阳兄弟，这挂甲可是好东西，做好了，堪比熊掌！”
李向阳笑着竖起了大拇指，积极提供情绪价值：“要不怎么说您是老吃家呢！”
很快，钱货两清，一共493块。
奇味斋的伙计出来，把那三头猪和野猪肚、挂甲抬了进去。
牛车上，还剩下两头母野猪。
李向阳看着这几百斤肉，有点发愁。
拉回去？自己吃不了，喂牲口又可惜。
在县城零卖？人生地不熟，更麻烦。
范思明人精似的，看出了他的为难，捻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子，笑道：“向阳老弟，要是信得过我老范，你这剩下的货，我帮你牵个线？”
李向阳正求之不得：“那太感谢范老板了！麻烦您了！”
“客气啥，等我去打个电话。”范思明转身回了店里。
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就赶了过来。
这男人约莫四十多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没什么肉，眼睛却很有神。
骑着一辆加装了木板围挡的旧三轮车。
范思明介绍：“这是老邢，在城西开了个熟食加工作坊，专门处理些边角料和不太好的肉，有路子。”
老邢没多话，走到牛车边，伸手在那两头母野猪肉上按了按，又揪起一块皮看了看，凑近闻了闻，眉头都没皱一下，显然习惯了。
老邢开口了，声音沙哑，“这两头青皮子，一斤两毛五。连皮带骨，过秤算钱，现钱。干不干？”
这价格，比起卖给村民的三毛钱，更别说卖给范思明的价钱，低了。
但李向阳知道，这种野猪肉，差不多也就是这个价格。
能换成现钱，总比烂在手里强。
“行，邢老板，就按您说的。”李向阳点头。
老邢办事干脆，从三轮车上拿下杆大秤。
几个人合力，把肉抬上抬下过秤。
“一共392斤，给你凑个整，100块！”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旧手帕包，数出十张大团结，递给李向阳。
李向阳接过钱，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之前范思明给了493，加上这100，就是593块。
加上在屯里卖肉得的86块，卖给梁松寿野猪肚的50块。
还有他之前卖熊皮熊胆熊掌、卖山参，刨去买枪、买工具、日常花销后剩下的那640块。
一共1369块！
李向阳的心骚动起来！
买枪！买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