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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对面的李昌武，此时内心的震撼一点都不比老爷子少！
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玻璃瓶。
他没想到，李向阳这趟出去，竟然真的能弄来八十年份的老山参！
张了张嘴，想问问参片花了多少钱，搭了多少人情。
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着李向阳坐在那里，从头到尾连一个“钱”字都没提！
李昌武深吸了一口气，欣慰地点了点头。
有些时候，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
他知道八十年老山参在黑市上的价，他也相信坐在旁边的老爹心里同样清楚。
一切的感激和恩情，都在这不言中，记在了骨血里。
李向阳指了指桌上的纸包，把参片怎么用、辅药怎么熬的法子，跟爷爷和三叔细细地交代了两句。
交代完，起身告辞。
作为孙子，能做的他已经做到了极致。
把参片拿了回来，也算是全了爷爷的一桩心愿。
至于陈秀芹，能不能熬过这个新年，那就得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从三叔家出来，回到地窨子。
一挑开门帘，满屋子都是酸菜猪肉馅饺子的香味，混着陈醋和捣碎的蒜泥味，让人食指大动。
苏云霞已经把煮好的饺子捞在了几个大粗瓷盘子里，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
“赶紧洗手脱大衣，上炕吃饺子。”苏云霞招呼着。
昨天腊月二十三，是北方的小年。
李向阳因为在省城跟赵建业喝酒谈买卖，没能在家里吃饭。
今晚这顿水饺，算是把小年的那顿饭给补上了。
外面的风雪依旧，地窨子里却暖意融融。
李向阳、苏云霞、李向涛，加上王常山和晚晚，一家人围坐在桌旁，蘸着蒜吃着饺子，其乐融融，时不时传出两声晚晚清脆的笑声。
吃过晚饭，收拾了碗筷。
夜深了。
李向阳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旁边的大通铺上，不一会儿就传来王常山和李向涛此起彼伏的鼾声。
王常山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
可不是这小子自己玩够了想回家，而是王守规下的死命令！
马上就要过年了，王常山天天在别人家里蹭吃蹭喝，整天往深山里钻，确实说不过去。
听着鼾声，李向阳在脑子里开始盘算起那头黑瞎子的收获。
整头三百多斤的黑瞎子，虽然胆是铁胆，拿去送了人情。
算下来，这颗熊胆的价值也得有七八百块钱！
加上几百斤熊肉，还有那四个剁下来的熊掌和一张完整的熊皮。
这些东西，林林总总加起来，一千块钱的总价值还是能轻松达到的！
老林子里打猎，有一套祖辈传下来的死规矩：见者有份，出力分肉。
王胜利和吴学兵这两个半大小子，虽然在打熊的时候没发挥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推爬犁，前前后后也没少跟着跑腿出力。
按规矩，给点钱还是有必要的！
还有王常山，这小子也算是参与了一下。
李向阳在心里盘算着。
他打算明天早上，给这三个小子，一人分上30块钱！
权当是给他们过年买鞭炮、买糖果的零花钱了。
大头自然还在后面。
他得补给未来老丈人400块钱！
那头黑瞎子，王守规作为打熊的主力，理应和他平分这笔大头。
至于弟弟李向涛的那份，李向阳自然是替他先收着，攒着以后给他娶媳妇盖大瓦房用。
算清楚了这笔账，李向阳翻了个身。
对了，还有地窨子里的那些刺老芽，已经发芽了！
等过几天，虽然没长到最大，也得卖了，加上上次收到马车空间里的那一批！
保守估计到手5000往上！
整天在院子里撒欢的那头小公野猪，立马就可以安排契约！
长到500斤往上的野猪王，老虎棕熊也敢拼一拼！
更何况契约后有体质加成，长到1000斤也有希望。
还有东北黑蜂，也是李向阳的契约目标，这个需要找养蜂人用一箱强蜂群，人工去王再培育新王，那样才能没有敌意！
才能顺利完成契约。
还有越来越近的冷泉复喷！
植物栏的启用。
李向阳感觉未来充满了希望！
外面，高高的枯树杈上，夜王正像一个幽灵一样守夜，两只黄色的眼睛巡视着雪地。
门槛里头，来福和豆包也警觉着。
有这些动物在外面守着，李向阳连门栓都没去多检查，闭上眼睛，睡得非常安心。
第二天一早，腊月二十五。
吃完早饭，太阳刚冒出一个红边。
李向阳穿好大衣，走到王常山跟前。
掏出早就点好的钞票，全都是十块钱一张的“大团结”，整整齐齐的四十三张。
李向阳把钱直接递到王常山的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常山，这一共是430块钱！你装好。里面有30块钱，是给你进山打熊的跑腿费！剩下的400块钱，拿回去给你爸！”
王常山接过这沓厚实的钞票，眼睛瞬间瞪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长这么大，兜里连个五块钱的整票都没装过，什么时候拿过这么多钱！
王常山不敢置信地捏着钱，咽了口唾沫，抬头看着李向阳，
“向阳哥……这些……这些全都是给我的？”
李向阳看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忍不住笑了。
抬起手，照着王常山的脑门上就给了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想什么美事呢！”李向阳笑骂道，
“四百是给你爹的！你自己留三十！剩下的钱你要是敢乱花一分，你爹那皮带抽不死你！”
王常山揉着脑门，这才嘿嘿地傻笑起来，赶紧把钱分成两摞，小心翼翼地揣进棉袄最深处的兜里。
就在这时，听到院子外面的土路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
拎着筐子、挑着扁担的村民们，陆陆续续地到了，刚收上来的鱼被一筐筐地倒在雪地上。
李向阳从地窨子门口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帮着搬筐的王胜利和吴学兵。
招了招手：“胜利，学兵，过来！”
两个半大小子跑过来，用手背蹭着脸上的汗。
李向阳从兜里掏出两小沓钱，一人手里塞了30！
“拿着，这是你们俩进山的钱！”
一直站在大秤旁边盯着的王洪升和吴维国，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大步走了过来。
看到儿子手里捏着的三张大团结，两个汉子脸色一变，连忙摆手推辞。
“不行不行！向阳，这怎么使得！赶紧还回去！”王洪升瞪了儿子一眼，转头对着李向阳说道，
“向阳，他们俩就是跟着去长见识的，连熊毛都没碰着一根，哪能拿钱！”
吴维国也跟着附和，伸手就要去夺儿子手里的钱还给李向阳。
李向阳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板起脸说道：
“王叔，吴叔！钱虽然不多，但必须得分！这是咱们老林子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