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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皮，猞猁骨也是宝。
这年头药材公司大量收购猞猁骨，因为它的功效虽比虎骨略逊，但在祛风除湿、活血镇痛上极有口碑，人称小虎骨，十五块钱一斤呢！
“肉也不能浪费。”李向阳把处理好的猞猁整个放到马车仓库。
猫科猛兽的肉纤维粗，且因为纯肉食，骚味和土腥味重得能顶风臭三里。
民间猎人通常不吃这玩意，得用大量的葱姜花椒长时间炖煮。
但他想到了县城的奇味斋。
“范思明那老小子路子广，专门给那些有钱烧得慌、喜欢猎奇的人整新鲜玩意，猞猁肉和狼肉送过去，想来他不会让自己失望，肯定会给个合理的‘猎奇价’。”
收获已经足够丰富，李向阳谨记见好就收，林子的贪婪是无底洞，见好不收的人往往都留在了雪地里。
看了一眼西下的斜阳，心里有些焦急。
现在都下午了，看这小家伙的状态，也就剩一口气吊着，能撑个两三天顶天了。
必须抓紧时间往回走！
李向阳麻利地给虎头双管和五六半都压满了子弹。
晚上在林子里行军是最危险的，原本放出安全屋住一晚是最稳妥的选择，可李向阳能等，怀里的小猞猁等不了。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赶。
好在今晚月光极其明亮，白雪映着月色，林子里透着一股子清冷的幽光，倒也不至于摸瞎。
来福在前面开路，鼻子时不时嗅一嗅。
李向阳这一走就是好几个小时。
山路被大雪覆盖，每一步都要耗费比平时多三倍的体力，等他靠近断崖山范围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快到家还有七八百米的时候，李向阳从空间里放出了一个早就做好的木爬犁。
他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回去，更不能当着家人的面凭空变出猎物。
他把四只狼、母猞猁，还有兔子和松鼠一股脑堆在爬犁上。
这些东西加起来三百多斤，但以他现在的体质，拉到地窨子门口还是没问题的。
“嘿哈！”李向阳拽着纤绳，现在雪还没变结实，在雪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沟。
来福率先冲过去，对着门“汪汪”报信。
门“吱呀”一声开了。
“是向阳回来了？”地窨子里传来苏云霞惊喜又带着颤抖的声音。
李向涛第一个冲了出来，借着屋里的灯火，一眼看见了拉着爬犁、满身冰霜的李向阳。
“哥！回来了啊！”向涛瞪圆了眼，崇拜之情溢于言表，赶紧上前帮忙拽爬犁。
苏云霞跟在后面，看着儿子眉毛上挂着的霜花，心疼坏了：“你这孩子，不是说去转转吗？咋跑这么远，弄这么多大家伙，累坏了吧，受伤了没？”
“妈，我没事，快，先弄点热水。”李向阳心里一暖，顾不上解释这惊人的战利品，解开羊皮坎肩，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微弱蠕动的小包掏了出来。
晚晚也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跑出来，一见李向阳怀里的东西，眼睛瞬间亮了，高兴得直拍手：“舅舅！是小猫吗？好可爱啊！”
“是猞猁，老虎崽子。”李向阳把小家伙放在炕上。
这会儿小猞猁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原本偶尔的一两声呢喃也没了，只有胸口极微弱的起伏。
苏云霞赶紧去锅台边盛了一小碗温热的米糊。
李向阳用小勺抿了一点，试图撬开小家伙的嘴喂进去，可这小幼崽牙关紧闭，不仅没睁眼，连吞咽的本能似乎都快消失了。
“不行，喂不进去，气太虚了。”李向阳心急如焚。
这小家伙要是今晚灌不进去食，体温再一降，准挺不过后天。
晚晚凑过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摸摸那毛茸茸的小身子，眼神里全是新奇和心疼。
李向阳轻轻拦住她，柔声说道：“晚晚乖，现在它很虚弱，生病了。等舅舅把它治好，身体壮实了，再让它跟晚晚玩，好不好？”
晚晚很懂事地点了点头，把小手背在身后，奶声奶气地说：“那舅舅快给它吃药，晚晚不吵它睡觉。”
安顿好家里人，李向阳看着炕上那个蜷缩成球的小生命。
他知道，普通的救治已经没用了，唯一的生路，就是开启系统契约。
但要800块钱！
他摸了摸兜里的零钱，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狼和猞猁，在心里默默念叨：“老范，明儿个一早，这批货你得给个痛快价啊，这可是救命的钱！”
这一夜，李向阳几乎没合眼。他用热水袋给小猞猁捂着身体。
每隔半小时，李向阳就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细细的芦苇管蘸一点浓稠的米汤，精准地滴入小猞猁那几乎已经僵硬的嘴缝里。
一两滴下去，看着那纤细的脖颈微微起伏，产生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吞咽动作，李向阳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点。
除了这些，李向阳片刻不敢闲着。
他心里算着账，离八百块钱的契约费还差着一大截，这些堆在院子里的战利品必须尽快变现。
喊上在一旁揉着眼睛却坚持不肯去睡的李向涛，兄弟俩钻进了骡子二蛋住的小地窨子。
这里地方宽敞，正适合干活。
地窨子里点着昏暗的马灯，李向阳手里握着侵刀，开始了这一夜漫长的剥皮工作。
八只狼，一只猞猁，还有那两只野兔和几只松鼠。
李向阳的手法极其老练，刀尖顺着皮肉筋膜的缝隙游走，滋啦滋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向涛则在一旁帮忙扯着皮张，虽然他话不多，但力气大且稳，兄弟俩配合得天衣无缝。
剥下来的皮子油脂得铲干净。
李向阳用早就备好的木条钉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框子，把狼皮、猞猁皮还有兔皮、松鼠皮全都平整地钉上去绷直。
这叫“撑皮”，只有这样，皮子在阴干的过程中才不会缩水变形。
母猞猁那张皮剥下来的时候，李向阳心疼地叹了口气。
腹部那一团乳白色带黑点的极品毛皮上，确实有几处被狼牙撕咬出来的窟窿，虽然影响了品相，但底色依旧厚实。
剥完皮，李向阳跑到地窨子看了下座钟，已经快两点，又把马车推了过来。
翻找出之前砍好的几块红松木板，打算给马车做个彻底的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