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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我有大猫头鹰玩啦！”晚晚欢呼雀跃地跑出了屋子。
等晚晚出去后，屋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李向阳躺在床上，侧过身子。
他没有再拿棍子防身，而是直接伸出手，“咔哒”一声，拔掉了铁笼子上的插销，一把将笼门彻底打开。
“出来吧。”李向阳轻声说道。
契约已经完成，这只雕枭对他来说，甚至比自己的手脚还要听话，根本不怕它再伤人。
听到主人的呼唤，那双已经变得清澈的橘黄色眼睛里闪过一丝亲昵。
它努力地撑起虚弱的身体。
雕枭迈着还有些踉跄的爪子，一步一步走出了铁笼。
没有试图飞走，而是乖巧地走到李向阳的枕头边，用坚硬的鸟喙，极其轻柔地蹭了蹭李向阳的手背，发出了一声极其好听的“咕咕”声，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诉说这四天的委屈。
李向阳摸着它一身厚实但杂乱的羽毛，感受着渐渐回升的体温，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他在看系统面板上的那个年龄数据——六个月！
一般野生雕鸮的完整成长期是八个月，八个月体型完全定形。
六个月，意味着这只大猫头鹰现在还是个亚成体！
这是个极其关键的信息！
代表着，这只猛禽的骨骺线还没有完全闭合！
它的骨架和肌肉还有极大的生长空间！
还有整整两个月的时间！
在这两个月的黄金生长期里，在系统的“体质增强”加持下，这只原本极限体重只有四公斤的雕鸮，绝对能够毫无悬念地突破它们物种的生理极限！
雌性本来就比雄性的体型要大。
到那时候，长到六七公斤、翼展超过两米的巨型夜空霸主，就算是白天遇上最凶猛的金雕，也敢上去斗一下！
“好宝贝……这笔投资太值了。”
李向阳看着眼前这只温顺的猛禽，手指轻轻梳理着它头顶那两撮标志性的耳羽。
“还没给你起名字呢。”
李向阳笑了笑，眼神看向窗外渐渐浓重的暮色，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睥睨大山的豪气。
“既然你是夜里的绝对王者，是那些宵小之徒的噩梦。”
“那以后，你就叫‘夜王’吧！”
“咕！”
夜王似乎听懂了这个霸气侧漏的名字，猛地抬起那颗硕大的头颅，一双橘黄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地窨子里，爆射出两道幽冷的精光。
。。。
第二天一早，天阴沉沉的，西北风顺着断崖山的豁口往里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剐肉似的。
地窨子厚重的木门被“哐当”一声推开，带进屋一股浓烈的白毛风。
三叔李昌武穿着厚重的羊皮袄，头上戴着狗皮帽子，帽子两边的护耳随着他的动作直晃荡。
反手把门顶严实，在门槛上重重地跺了两下脚，把靴子上的残雪震落。
“向阳，后天李向东结婚，你知道吧？”李昌武解开领口的扣子，呼出一口白气，走到火墙边上烤了烤手，
“收鱼的事，初六那天估计得停一天。到时候我得去帮忙。”
“没事，三叔，停一天就停一天。”李向阳搓了搓手，“初五收上来的那些鱼，先别急着往县里送。挑拣出来，直接扔在外面雪地里。”
“腊月天，活鱼扔出去也就是抽抽两下，十来分钟就冻得梆硬，跟木头槌子似的。初七那天并在一块，两天的一起卖，范老板那边和食堂也照样收，冻鱼不影响吃。”
李昌武点了点头：“成，就按你说的办。我等会去河边跟大伙言语一声。”
等收完早上的鱼，三叔把鱼装上骡车，晃晃悠悠地往县城送货去了。
日头渐渐爬高，照在雪地上白花花的一片刺眼。
快到晌午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紧接着是轮胎碾压积雪的“嘎吱”声。
没多大会，门帘子被掀开，王雪和王常山姐弟俩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王雪穿着一件的确良罩面的深蓝色小棉袄，脖子上围着李向阳送的那条松鼠尾巴围脖，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鼻尖冻得微红。
王常山则穿着件半旧的军大衣，一进屋就扯开嗓子喊热。
王常山一回头冷不丁对上雕鸮那双黄澄澄的大眼睛，吓得头皮猛地一麻。
连连往后退了三四步，后背“咚”的一声撞在了木头柱子上。
“哎呦我去！向阳哥！”王常山指着那只大猫头鹰，声音都劈叉了，
“这可是猛禽！那爪子能直接把兔子的天灵盖掀开！你赶紧让小涛把它关笼子里去，别再挠了人！”
李向阳坐在床边，看着王常山那副炸了毛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没事常山，别大惊小怪的，我已经把它驯服了。”
这时候，在另一间屋里玩嘎拉哈的晚晚听见动静，穿着一身碎花红棉袄，像个小肉球似的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小丫头一点都不怕这个长着弯钩嘴的大家伙，直接跑到跟前，踮起脚尖，伸出小手就在雕鸮的胸脯上摸了一把。
“常山叔叔，你看，夜王不咬人！”晚晚一边摸，一边仰着小脸冲王常山咯咯直笑。
雕鸮被摸了胸口的羽毛，只是微微低了低头，尖锐的喙在晚晚的棉袄袖子上蹭了蹭。
喉咙里发出两声极低的“咕咕”声，没有丝毫攻击的动作。
王常山瞪大眼睛，咽了口唾沫，半天才缓过劲来，小心翼翼地凑近两步，但手还是插在兜里没敢往外拿。
李向阳的目光一直落在夜王的身上。
完成了系统契约之后，这只夜行猛禽身上发生了极其明显的变化。
最直观的一点，就是它在白天也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怕光、萎靡不振的状态。
以往猫头鹰一类的禽鸟到了白天，眼睛畏光，反应迟钝，跟半死不活似的。
但现在的夜王，站在那里精神抖擞，那双黄褐色的眼睛在明亮的屋子里四下扫视，警觉而锐利。
李向阳心里盘算着，肯定是系统赋予的“体质增强”起了作用，直接把它在白天的生理弱点给修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