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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们的惊叹声此起彼伏，让刚下楼的王守规觉得很爽。
人活一世，要的就是个面子。
“爸！你看！这就是我打的！”王常山指着那头鹿，嗓门大得恨不得全小区都听见。
王守规走上前，看着实打实的猎物，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笑而不语的李向阳，心里的火气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
“王叔，常山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李向阳走上前，不卑不亢地说道，
“这鹿是他亲手放倒的，我就负责给拉回来。常山说要给您和阿姨尝尝鲜，补补身子。”
这番话，既捧了王常山，又给足了王守规面子。
“好！好小子！”王守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虽然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水分，但儿子能带回来这么个大家伙，那就是出息！
这个时候他自动忽略了王常山偷跑出去，还带着枪的事情。
要是空手回来，估计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来，搭把手！抬上去！”
王守规一声令下，连带着看热闹的两个壮实邻居，几个人合力，哼哧哼哧地把那头二百斤的马鹿给抬了起来，往楼道里搬。
赵凯站在后面，看着马鹿，还有那股子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吓得脸色发白，捂着鼻子退了好几步，生怕弄脏他那身笔挺的中山装。
这一退，正好被王雪看在眼里。
她鄙夷地撇了撇嘴，然后径直走到李向阳面前。
“李大哥，你来了。”
“嗯，来了。”李向阳看着面前只穿着毛衣的姑娘，眉头微皱，顺手解下自己的围巾给她披上，“外面冷，回屋说。”
王雪也没有推脱，反而紧了紧围巾，感受着上面的温度。
这一幕自然而亲昵，看得后面的赵凯咬着牙，心里酸溜溜的。
。。。
众人回到二楼客厅。
那头马鹿一进屋，瞬间就占据了客厅的一大块空地。
原本雅致的茶香瞬间被一股子血腥味给压了下去。
这种粗犷、原始的生命力，与这个充满书卷气的干部家庭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
也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热闹和喜庆。
这时候，一直在厨房忙活的王守规媳妇徐文娟也出来了。
徐文娟今年四十出头，在镇卫生院工作。
平时因为保养得当，皮肤白皙，身段也没怎么走样。
烫着时髦的卷发，穿着一件紫红色的羊毛衫，看着就是个讲究的官太太。
“哎呀！这……这是鹿？”徐文娟看着地上的鹿，惊得手里的盘子差点掉了。
“妈！这鹿是我打的！这是李大哥！”王常山兴奋地介绍。
“阿姨好，冒昧登门，给您添麻烦了。”李向阳笑着打招呼，那股子从容劲，一点都不像是初次登门的乡下小子。
此时，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本来这场家宴的目的是让王雪和赵凯熟悉熟悉，带着点相亲的性质。
被李向阳这一通乱入直接打乱。
一边是赵向杰父子，带着礼盒来的。
一边是李向阳，带着马鹿来的。
简直就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赵凯似乎是为了找回刚才在楼下的面子，也或者是想在徐文娟面前表现一下，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包里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
“王伯伯，徐阿姨。这是我和我爸的一点心意。”
一盒包装精美的“友谊”牌雪花膏，还有一块看起来挺精致的女士坤表，以及一本厚厚的精装书。
“雪花膏是上海产的，我想着徐阿姨皮肤好，用这个正合适。这表是送给小雪妹妹的，方便看时间上课。这本书是送给王伯伯的，进口的林业专著。”赵凯介绍得彬彬有礼，透着一股子优越感。
徐文娟笑着接过：“哎呀，小赵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赵凯得意地瞟了李向阳一眼，心想你一个猎户，除了弄点肉还能有啥？土得掉渣。
李向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赵家父子就是空气。
弯下腰，掏出一个木头盒子，还有一个用玻璃罐头瓶装着的、红得发紫的液体。
“王叔，鹿肉是常山的一片孝心。但我这儿有点好东西，专门给您留的。”
李向阳直接略过了赵向杰，双手将木盒递到了王守规面前。
打开木盒。
一根足有手腕粗、长满倒刺、暗红色的硕大鹿鞭，静静地躺在里面，旁边还配着两颗饱满的鹿宝。
那种视觉冲击力，比刚才那头死鹿还要强烈百倍！
“嘶——！”
王守规的眼珠子瞬间就直了。
男人到了这个岁数，这玩意在他们眼里，那比金条还亲！
“这是……那头鹿王的？”王守规声音都变了。
“对，刚割下来的。”李向阳又指了指那个罐头瓶，
“王叔，这是鹿心血，兑了60度的纯粮烧刀子。您每天喝上一小盅，腰杆子绝对硬得跟铁似的！这是侄子专门孝敬您的。”
旁边坐着的赵向杰，看到鹿鞭和鹿心血，喉结上下滚动，眼里的馋光都快溢出来了。
这种极品硬货，有钱都买不着啊！
他干咳了一声，身子往前探了探，厚着脸皮说道：
“哎呀，老王，你这……这可真是好东西啊！这酒看着就劲道，咱们老战友见面，好酒是不是得……”
赵向杰的话还没说完，李向阳突然转身，像是刚发现这屋里还有别人似的，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直接无视，转头继续对着王守规说道：
“王叔，鹿心血量少，就这一瓶，您可得省着点喝，千万别浪费了。”
这话一出，赵向杰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差指着鼻子说“没你的份，别想了”。
王守规也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舒爽。
这东西本来就稀罕，若是平时肯定得客套分点，但李向阳这话直接帮他护食了，而且这“专门孝敬您”的态度，让他觉得格外受用。
“咳，好，好！你有心了！”
赵凯在旁边看着那根鹿鞭，脸都绿了，下意识地捂住鼻子，露出嫌弃的表情：“这……这多脏啊，也不卫生……”
这话一出，连赵向杰都皱起眉头。
不懂事！
在老一辈人眼里，这叫阳刚之气，叫大补！
嫌脏？
那是娘们唧唧的做派！
这一局，赵凯直接丢分。
紧接着，李向阳转向了徐文娟和王雪。
“阿姨，小雪。这是我托朋友从省城带回来的两件衣物，您二位试试合不合身。”
李向阳拿出了那两个礼盒。
先打开那个大的，递给徐文娟。
当那件深灰色的羊毛呢子大衣被展开时，徐文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亮度比刚才看雪花膏时强了一百倍！
“我的天！这料子……这是澳毛的吧？”
徐文娟是识货的，手一摸就知道好坏。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一圈油光水滑、深褐色的水獭皮翻领上时，呼吸都急促了。
“这是水獭领子？！”
徐文娟激动得声音都有点颤抖。
水獭皮的光泽，做工，版型，穿出去那是多大的面子？
“阿姨，您皮肤白，气质好，深灰色正压得住。穿上肯定比电影明星还好看。”李向阳适时地送上一记马屁。
“哎呀！你这孩子，嘴真甜！”徐文娟乐得合不拢嘴，当场就脱了居家服，把大衣套在了身上。
往镜子前一站，那种雍容华贵的气质立马就出来了。
“好看！真好看！”徐文娟左看右看，爱不释手，看李向阳的眼神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什么雪花膏？
跟大衣一比，那就是擦脚油！
接着，李向阳又打开小盒子，拿出那条松鼠尾围脖，递给王雪。
“小雪，这个给你。”
几十条松鼠大尾巴拼成的围脖，蓬松灵动，灰白相间。
两头还挂着两个可爱的小毛球，既时尚又俏皮。
“哇！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