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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广孝是知道魏国公生病的。
他在燕王府待着，虽说现在没有得到燕王的重用，可平时王府待他也不生分。
有啥事燕王府也没刻意瞒着。
这次来应天还愿只是给燕王的措辞，真正的目的是出来观看一下京师这边的政治格局。
忽听赵老爹说魏国公生病，他问道：“你是魏国公府的人？”
“呵呵，不是。”
赵老爹吐了吐骨头：“魏国公府有我熟人！”
姚广孝点了点头，再次问道：“那……国公爷现如今如何？”
“唉！”
赵老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姚广孝一愣，喝酒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忙问：“老幺何故叹气？”
赵老爹也喝了一口酒，低声道：“活天天！”
“什么意思？”
“就是活一天，算一天呗！”
赵老爹说道：“我家夫人昨天带着少爷才去魏国公探望魏国公的身体。听说，整个人瘦得不成样了，走路都走不稳，必须要人搀扶！”
“你家夫人？”
姚广孝很会抓住重点：“你家夫人是谁？莫非……你是哪个府上的下人？”
“瞧不起谁呢！”
赵老爹不满意下人这个称呼。
他儿子好歹也是侯爷的贴身亲卫，以前还是兄弟，他这个老辈子怎么能是下人。
“你这和尚，用词不当，我不是下人，准确来说……应该算是中人！”
“中人？”
姚广孝懵了，头一次听说中人，。
不过他懒得问其他的，怕被带偏，忙问：“那是哪个府上的中人？”
“呵呵，忠靖侯府！”
赵老爹朝姚广孝扬了扬下巴，洋洋得意道：“我儿子是侯爷贴身亲卫，以前侯爷还是百户就跟着了，他们私底下还以兄弟相处……”
“你是忠靖侯府的人？”
姚广孝略显惊讶。
“当然，呵呵……小声点，别被人发现了！”
赵老爹很低调的说道。
姚广孝得知对方的身份后，立马变得亲热起来。
“老幺，你方才说魏国公活一天算一天，真是这样？”
“我骗你你个和尚干球，我家侯爷是公爷的关门弟子。侯爷北伐前，还在在魏国公府住了半个月，就是为了陪陪公爷。”
菜此刻上齐，赵老爹一边吃，一边说：“你说，严不严重？”
姚广孝彻底平静下来，也不吃菜，光顾着喝酒。
赵老爹看对方反应有些反常，深深记住对方的面孔后，问道：“你……认得公爷？”
姚广孝知道自己是失态，于是连忙找补：“以前受过公爷恩惠，没想到他……唉！”
赵老爹看他那样不像说谎，点点头：“老了，都要走那一步！”
“呵呵～”
姚广孝笑了笑，提杯道：“来，咱们走一个。”
“来，整！”
“对了，老幺！”
姚广孝终于吃菜，嚼了嚼抬头问道：“咱俩说说闲话啊，你说……公爷能不能等到侯爷北伐回来？”
“难说！”
赵老爹叹气道：“我猜……等不了，他一天天什么也吃不下，拖不了几天的！”
姚广孝皱眉沉思。
……
“侯爷，水……告急！”
茫茫荒漠中，北伐大军已经挺进数日。
如果是小股部队，或许已经走了不知道多远。
可是上万的人出动，速度慢得像蜗牛。
初步估计，恐怕才走了一半不到的路程，水就已经告急。
曹震脑瓜子疼。
这该如何是好。
“省着点，够不？”
“侯爷！”
前来禀报的将士哭丧着脸说道：“这么多人马，能怎么省啊！前面不知道多远，而且眼看着越来越荒芜，水肯定是不够的！”
“他奶奶的！”
曹震扣了扣头皮，来回踱步，最终他摆摆手：“你下去，先不要告诉其他人水不够了，要是扰乱军心，老子砍了你……我这就去通知李帅，由李帅定夺！”
“是，侯爷，您放心，小的们知道肯定不能扰乱军心。”
曹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下意识提壶想喝口水，想了想还是算了，能省则省。
他取下马鞭，翻身上马，朝李秋军营去。
“李帅呢？”
李小黑抱拳：“侯爷，李帅和副将军在商讨军事！”
“你去通报，老子有急事！”
“您稍等！”
李小黑进入禀报。
不一会便出来，让曹震进去。
蓝玉问道：“怎么了，火急火燎的？”
曹震大步走来，用迫切的语气道：“水不够了！”
“还剩多少？”
李秋忙问。
他知道水可能不够，可没想到消耗得这么快。这也是第一次挺进真正的沙漠，其实没啥经验。
曹震叹了口气：“省着用，勉强能支撑五日。”
“什么？”
蓝玉也没想到水能消耗得这么快。
可是这才走多久，后面还有多长的路程大家伙都不清楚，这不会因为水而无功而返吧！
曹震摊手道：“我实在是没了办法，来问你们二位该怎么办……实在不行，咱们退回到进来之前的那片草场，派人快马去应天通知陛下，由陛下定夺吧！”
“不行！！”
李秋和蓝玉异口同声。
只听李秋道：“派人去应天通知陛下，这一来一回，得耽误多少时日？咱们十五万大军在那儿等着消息啥事也不干，一天要消耗多少粮草？”
“可是，这不是没办法嘛？”
曹震也是没招了，急得扣脑袋，“前面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路有多远也不清楚，就这样走下去，我怕大军会因为水而遭殃啊，到时候陛下要是知道了……唉！”
接下来的他没说，要是朱元璋知道了，他李秋和蓝玉的脑袋绝对不保。
保不齐，他们这些老军侯也得被砍！
“退是不可能退的。”
李秋坚持道：“北元皇庭就在捕鱼儿海，我们必须拿下他们。”
“唉！”
曹震继续叹气：“要说拿下，我们这些老骨头都想拿下，就是怕到了地方，万一没在，咱们干跑一趟不说，还遭了老罪！”
“北元皇庭一定在，这是本帅说的。”
李秋不容置疑的说道：“你不用考虑这些，要是没在，本帅甘愿掉脑袋！”
“还有我！”
蓝玉应声，很满意的看了一眼李秋，转头对曹震道：“曹侯，你呀，越老胆子越小了，以前都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