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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
王夯这时起身，抖了抖活动了一下身子，“既然你不清楚，就算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您慢走！”
送走王夯之后，李秋见朱棣也没有之前那样火急火燎，终于放下心来。
他是真不想和四殿下斗嘴，以前不知道他身份也就算了，现如今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万一他以后心智更加成熟了些，在心里记自己一笔怎么办？
李秋觉得老朱家的遗传基因还是挺大的。
正打算出去逛逛军营，朱棣此刻凑了过来。
“你要出去？”
“嗯，一起？”
“肯定啊！”
朱棣笑呵呵道：“咱现在可是你亲兵，得保护你安全不是。”
说罢，一只手搭在李秋肩膀上，二人出门。
“话说，你好像最近对我没以前那么热情了。”
路上，朱棣开口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有吗？”
李秋侧目，心说有肯定有，不过不是不热情，而是心里面有了距离。知道你是皇子，肯定不能太随意，不然朱标知道了得扒我皮。
不过嘴上却说道：“可能是最近的事太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有多忙。”
“也是。”
朱棣点点头，又闲聊一会，忽然话锋一转，“对了，听老黑说，你有个破碗，那玩意可以指明方向？”
李秋笑着说道：“对，记得那次是和老黑他们一起去打水，遇到了鞑子游骑，后来，咱们逃走迷失了方向，最后还是靠那玩意带咱们回去的。”
说到此处，李秋颇有些感慨。
那时候，自己还是个大头兵，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战友倒下，也是第一次杀人。
战争，不论什么时候都不是美好的代表。
沉默中，朱棣“啧啧”两声，问道：“就和罗盘一样呗！”
“差不多吧，反正都是指引方向的。”
“有没有，给我瞧瞧？”
“没了。”李秋双手一摊，“不好保存，不过制作方法简单，你要想学我可以教你。”
朱棣顿时来了兴趣，“那你说说呗！”
李秋把那玩意的制作方法跟朱棣一说，朱棣略显狐疑：“真的假的？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
李秋特自信的说道：“你可以回去试试。”
……
两人走到军营，士卒们正在操练。李秋下去看了眼伙食，虽然不是很好，但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已经算不错的了。
遇到了骚猪，停下来吹了会牛。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秋晃了晃肩膀，又和朱棣往回走。
途中，朱棣问道：“李秋，你觉得，还记得咱俩在应天的时候吗？”
李秋驻足，拿出水囊来灌了一口水：“知道啊，咱们经常讨论兵法，还偶尔比武，你武艺高强，我甘拜下风。”
朱棣打趣道：“很有可能是你让着我。”
顿了顿，他凑过去感叹道：“咱们许久没有讨论兵法了。”
“喔？”
李秋侧目，“好像是哈。”
“可不是，我可是太想学习了。”
朱棣凑得很近，想了想，说道：“那不如，就地取材……就曹国公这次带兵，咱们分析、分析，他会走哪条线？”
李秋眼睛忽然一眯，察觉到有那么一点的不对劲。
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话：“你不会是想……去找曹国公吧？”
“你看看我。”
朱棣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像傻子吗？我一个人去找曹国公，除非脑子秀逗了，另外，我可是二代，想要军功不假，但不是不怕死啊，不过……”
李秋立马接话：“不过什么？”
朱棣怂恿道：“你，带人和我一块，咱们一起去找曹国公，如何？”
眼见朱棣说得真切，李秋松了口气，“给我收起你的歪心思，这事，不可能。”
“真几把没意思。”
朱棣猛的一踢路上的石子，“不过先说好，曹国公找到鞑子之后，记得让我冲锋。”
“有的是机会，你忘了，这个千户所，大都是精锐，还能放着当花瓶不成？”
听完朱棣一笑，继续道：“那不就得了，来来来，分析分析，你觉得曹国公会走哪条线路？”
李秋沉思，片刻后说出自己的答案。
接着问朱棣：“你呢？”
“我呀！”
朱棣若有所思，接着说道：“和你一样。”
李秋一听，调侃道：“哟，那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
朱棣特认真道：“这不是心有灵犀，这是你我动了脑子，而且……也只有走这方向才靠谱，才符合不是？”
说着，他扯下水囊喝了两口水，一边拧上壶塞，一边说道：“不过，这是不是可以从侧面来说，我可以领兵打仗了？”
“侧面？哪个侧面？谁的侧面？”
“你……”
朱棣气恼，“我跟你说认真的，你在这儿和我闹着玩呢？”
“唉……”
李秋叹了口气，心说我滴四殿下哎，就是因为你太认真，我才有点心慌，生怕你一冲动跑出去了可咋办。
沉默了半晌，“啧”了一声，学着那些老头一样，背着双手，表情认真：“你统兵的能力一直很不错，不是这次你和我猜对了同一条路线的原因，而且在应天的时候我就见识过了。”
说着，一双眼睛盯着朱棣的瞳孔，“我有预感，将来，你一定是一名大将。”
“真的？”
朱棣脸上笑开了花，他的愿望，不就是能够成为李文忠那样的人物么？
“当然是真的。”
李秋开始迈步，朝回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感慨。
岂止是大将啊，放眼望去，能够封狼居胥的皇帝，还有谁？最终死在马背上的皇帝，又有谁？
真的古话说得没错，从小看大。
就现目前朱棣对战争的狂热状态，也不难猜出他将来为啥一定要御驾亲征了。
一回去，朱棣吵着要李秋教他制作简易版指南针的做法。
李秋忙着搜索脑海中的知识，看看能不能捣鼓点什么东西出来，实在没功夫，摆摆手示意空闲再说。
朱棣不乐意，板着个脸。
李秋叹气，走过去问道：“你一个有钱有权的二代，干嘛非要这玩意，就你这身份来说，整个罗盘还不简简单单？又不是像军中的那些个大头兵。”
李秋当初制作这玩意就是因为他的身份是大头兵，没资格拥有。
现在这玩意也不是什么稀罕物，真搞不懂朱棣为啥这么执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