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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觉多,今天迎这场生日宴又累,眼皮直往下掉。撑不住,连续打了个几个呵欠回房间,勉强洗了澡就爬上了床。
一夜无梦。
兴许是过了生日,运势好,陆了满如愿在早餐的餐桌上看见陆听。
七月底,天气炎热,早餐做得简单。清清淡淡的粥和小菜杂咸,陆了满剥着茶叶蛋,总觉得差点什么,有点想那一口他妈亲手包的包子。他没向陈妈说自己想吃包子,说了也没用,不是他妈亲手包的。
暑假还剩一个月,台湾这边开始大致是八月三十到九月一,跟内地一样。
陆妈妈没有给陆了满报什么暑假班,反而让他使劲玩,陆了满努力的使劲玩。可和想象中快乐的暑假生活不一样,陆家独栋别墅,和旁边邻居相隔甚远,他才来台北,没有任何认识的朋友。
小姨总是出去和男朋友玩,有时候彻夜不归,陆妈妈也同样早出晚归。
陆天是个小结巴,他爱跟狗玩,下午还要乘车去上乐器课。
他在校乐队吹大号,陆了满头次看陆天抬起那么大个金属大号吹奏就咯咯的笑,吹奏出来的呜呜的声音像是升国旗才能听到的声音。
可陆天一去上课,整个别墅和陆了满同龄人就没有了。
唯一年纪相近点的就是他亲哥陆听,可陆听不怎么爱搭理他,陆了满自己也有点不敢深入接近。
可真这么来,整栋别墅,没人能跟他一起玩。
陆了满看着草莽奔腾的后花园,园丁侍弄着茶花和树篱,暑假的最后一天就在悄悄的蝉声中溜走了。垂暮的夕阳诞生一片火烧云,远处却黑腾腾的一片,说不定今晚又要下起暴雨,陆了满站在空无一人的庭院里,好奇的去望四楼的窗子。
陆听的身影站在纱窗旁,漂亮冷淡的男生戴着头戴式耳机,白色的线连在电脑上。他穿了件简单的白色短袖衬衣,下半身是黑色的裤子,目光透过纱窗,看向宁静的高大棕榈树,从剃过的平坦草坪上绵延到树篱和海边形成的暮色地平线。
他的弟弟傻乎乎的站在庭院里冲他招手,男孩儿不怕热,闹腾,猴子似的精力旺盛。
也不怕虫子咬,穿着短裤,腿颈上总是有些蚊子咬的红肿包。
陆听坐在床边,放下手上的书,眺望向远方。
等着暑假最后一天的流过去,这原本是他最后一个高中暑假,陆听的眼漫无目的的游走,最后停留到陆了满身上。男孩蹦蹦跳跳的进去了,又要来找他,问他能不能给他涂治蚊子痒的药膏。
陆了满招蚊子喜欢,手又控制不住,经常挠出血来。
小孩肤嫩,留下星星点点的疤。
后腰上也遭腰,不知道是不是皮肤敏感还是水土不服,裤腰带那一圈总是生出些大块大块的红肿大包,又是荨麻疹又有红疹子。陆了满的手爱贱兮兮的去挠,总挠出血,更是留疤。
陆听不知道他从小到大都有这毛病,过年买两件新衣服穿身上都得起荨麻疹或者红疹,夏家父母以为是痱子,总成天给婴孩扑着闷香的痱子粉。后来长大点,陆了满习惯性忍着磨痒,偶尔涂一点镇蚊子包的清凉油或者风油精。
所以他特不乐意穿新衣服,老想问陆听能不能穿他衣服,他穿旧衣服就没那么多毛病。
但陆了满有点不敢问,不敢太得寸进尺,只敢让他哥帮他抹一点药。
陆听每次看见男孩往下扒裤子露出一圈泛红的腰,腰上是快要愈合的疤痕,手指按下去的力道不自觉更大一些。
陆了满只是站好,他哥坐在书桌边,他站在书桌边,像个罚站的小孩。
目光若无其事的扫向房间大小的物件,心里一直对陆听桌上的大头电脑好奇,那时候大陆只有沿海发达地区的学校有这东西,对于零年的,电脑还是个罕见东西。
陆了满想问问,他知道陆听应该不会给他玩,就是想借这个机会亲近下陆听。
他其实觉得陆听挺好说话的,看着冷淡,总觉得自己会被拒之门外。
可他只是蹲在门外等,陆听就自己拉开门让他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