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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倏然炸起一片尘土，子弹旋转着钻入土地之中。
阿明猛然抬头望向子弹社出的方向。
是先前在车里狙击他的那个人！
那人不知何时已经追上来了，依旧是上半身探出窗口，穿着灰绿色的作战服，手里端着还未散去硝烟的步枪，枪口抬着，明晃晃指向阿明。
郑黎跟在阿明身后，反应没那么快，但也不差，几乎是瞬间，手里的枪便锁定了那人。
“别动，还有。”
阿明低声开口，却抬枪指向十点钟方向——
那边也有人，并且用枪指着郑黎。
场面僵持住了，两拨人，四把枪，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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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一只手从变形严重的副驾驶车窗框里伸出来，撑了一下扭曲的门框边缘。
王书豪的脸从缝隙里挤出来，额头上有一道被玻璃划破的伤口，血顺着眉骨往下淌，他先探出半个肩膀，然后双手撑住窗框把自己从副驾驶座里拽了出来。
人出来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能看见他的右小腿呈现一种怪异的扭曲。他撑着车身站起来，一条腿吃不住力，只能一瘸一拐绕过车头，走到后座弯下腰去拉车门。
车门并未卡死，被他一把拉开，里头的白知的状况不算好，也不算太糟，整个人靠在座椅和车顶之间的夹角里，垂着头气喘吁吁。
王书豪伸手探进去，一手托住白知的腋下，另一手绕到他背后扣住，把他从里面像拖死猪一样拖了出来。
白知的脚在地上踉跄了一下，几乎站不住，左手低垂，右手紧握手枪。
他靠着车身喘了几口气，抬起眼，目光越过坡底那段距离，与阿明对视。
“哥哥。”
白知声音低哑，喘夕粗重，直到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扯起嘴角笑笑。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方式——我的人快到了，你的也是，斗下去我们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确实，特警和恐怖分子都在赶来。
远处的轰鸣声正从两个方向同时逼近，一东一西，东边是特警，西边是白知的人。
谁先到，谁就掌握接下来几分钟的主动权。
阿明并未看向白知，眼神依旧锁定端枪指着郑黎那人。
“你说说。”
“你放我走，我再也不回国内，再也不碰似玫瑰，同样也不会继续监视你——你自由了。”
阿明像听了个笑话似的，忍不住嗤笑一声：
“我的自由需要你给？”
“你不如跟我说赌一把，赌谁会先到。”
远处东边的声音更近了，碾过碎石路面的沙沙声正从树林的方向涌过来，西边的声音也在逼近，节奏很快，是轻装越野彻的特性，车速在复杂地形上有优势。
双方互不相让。
“别动！放下枪！”
第一辆特警车从树影中冲出来的同时，车门已经打开了，三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队员从车内一跃而出，枪口齐刷刷指向了那两名狙击手。
两人的反应极快，在特警车出现的瞬间，他们的枪口已经从郑黎和阿明身上移开，转向了新的威胁——
但三把枪同时对准他们，他们已经没有开第一枪的机会了，特警的枪线密集而稳定，在部署完成的几秒内，已经完成了对那名狙击手的全部覆盖。
可几乎是同一时间，狙击手后方的支援也到了。
两辆灰绿色的越野彻从西侧的树影里冲出来，车窗全部降下，每个窗口都探出了枪管。
领头那台车甚至没有减速，直挺挺冲着特警车冲去，看起来像是想直接撞翻所有人。
但他们漏算了一件事——
特警的后续火力比他们预想的更猛，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第二辆、第三辆特警车紧跟着从东侧冲了出来。
灰绿色越野彻的司机在看到第三辆特警车的瞬间就已经开始打方向了，车头调转，准备朝着来路退回去。
救老板还是保自己的命，孰轻孰重一眼便知。
但特警的反应更快，头车的后座车门已经打开了，一个队员半蹲在车门内，端着一挺轻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