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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焕站在屋檐下看着她。
叶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让他回屋躺着，沈焕已经朝她走了过来。
他走到她面前，直接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叶青吓了一跳。
她几乎是下意识往后一退，手也跟着往回缩。
反应太快，直接让沈焕的手都落了空。
沈焕眉头一下蹙起来。
叶青也反应过来自己反应太大了。
她站在原地，脸慢慢红起来，手指不安地蜷了蜷。
“我……”
她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
沈焕看着她。
病后的脸色还有点白，可那双眼睛沉下来时，还是让人紧张。
叶青低下头，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沈焕没有说话。
叶青更慌了。
她刚才不是嫌弃他，也不是讨厌他碰自己。
只是院子里刚刚还有那么多人，几个姑娘看他的眼神还没从她脑子里散开。
他一走过来就牵她，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身体比脑子还快。
沈焕看了她一会儿，才重新伸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握住她。
只是把手停在她面前。
“那现在呢？”
叶青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耳根一点点热起来。
她知道他是在等她自己把手放上去。
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心跳乱。
沈焕也不催她。
就那么看着她。
叶青被他看得没办法，慢吞吞把自己的手伸过去，轻轻放进他掌心里。
刚碰上，就被他握住了。
沈焕指腹压着她的手背，眉间那点不悦这才慢慢散开。
叶青不敢抬头看他。
沈焕低声说：“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
叶青心里一紧，赶紧摇头。
“没有。”
沈焕握着她的手，声音还有些哑。
“那刚才为什么退那么快？”
叶青脸更红了。
她低着头，半天才挤出一句。
“我没习惯。”
沈焕看着她发红的耳朵，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那就慢慢习惯。”
叶青有点没反应过来。
慢慢习惯？
她要习惯什么？
习惯沈焕牵她的手，还是习惯他以后也会这样靠近她？
那以后他还是会这样对着自己？
那他们两个人现在又算是什么关系？
叶青脑子里乱了一下。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越想，心口越跳得厉害。
沈焕牵着她的手，很快就感觉到她手指在微微发颤。
知道她以前把自己放在嫂子的位置上，哪怕心里已经乱了，也不敢一下子接受太多。
沈焕低头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她的手很软，指尖还缩着，明显做好了随时躲开的准备，又被自己忍住了。
沈焕没有松开。
他指腹慢慢压过她的手背，把她那点退缩都握在掌心里。
叶青抬眼看他。
“沈焕……”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慌。
沈焕嗯了一声。
叶青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说这样不太好。
又想说自己还没想明白。
可手被他牵着，她那些话就像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沈焕看着她这副样子。
他知道她不习惯。
也知道她现在还会慌。
可他不想再让她退回去。
以前退得太多了。
他退一步，她就能把两个人隔成嫂子和小叔子。
他松一次手，她就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沈焕握着她的手，声音低哑。
“你不要紧张。”
叶青睫毛颤了一下。
沈焕看着她。
“以后就不会紧张了。”
叶青脸一下热了。
这话听起来太直接。
她低下头，耳根红得厉害。
“你怎么能自己决定……”
沈焕看着她泛红的耳朵，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那你现在要我松开吗？”
叶青一下没声了。
她手指还被他握着。
只要她说一句，沈焕大概会松开。
可她却说不出口。
沈焕也没逼她回答，只是牵着她站在院子里。
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带着一点海边潮湿的气息。
叶青的手还在他掌心里。
一开始颤得厉害。
后来慢慢的，颤得没那么厉害了。
沈焕低头看了一眼，眼底那点雾气才一点点散开。
……
晚上，沈焕还是下厨了。
叶青本来不肯。
他下午才退烧，身上还没好利索，医生也说让他休息。
可沈焕说只是煎点东西，不费什么力气，叶青拦了两次没拦住，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她看不懂沈焕在弄什么。
锅里没有炒菜的声音，也没有炖汤的香味，只是一块厚厚的肉放进去，油滋啦一声响起来。
没多久，肉香就冒出来了。
叶青站在灶台旁边，眼睛一直盯着锅里的肉。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吃法。
等沈焕把肉盛到盘子里，又放到桌上时，叶青看着眼前那一大块肉，愣了好一会儿。
沈焕坐下来，看她一直盯着，解释道：“这是西方那些国家爱吃的，叫牛排。”
叶青听着这两个字，还是不太懂。
牛排是什么意思，她不知道。
可眼前这一大块肉，她看得明明白白。
这是一整块肉。
没有切成丁，也没有跟菜一起炒，更没有剁碎包进饺子里。
就是这么大一块，摆在盘子里。
她以前哪里见过这种吃法。
谁家吃肉不是省着吃，一点肉切成片，跟菜一起炒，能让全家人都沾点油星子就不错了。
可现在沈焕竟然把肉当饭吃。
叶青以前要是听见有人这么吃，肯定觉得是在说梦话。
这种事，连梦里都不一定敢梦。
可现在她信了。
因为肉就摆在她眼前。
沈焕拿起刀，把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
叶青看着他的动作，眼睛都没眨。
沈焕切完自己的，又把她面前的盘子拿过去。
叶青下意识说：“我自己来。”
沈焕看了她一眼。
“这个不好切。”
叶青就没再说话。
她看着沈焕低头，把她盘子里的肉也切成小块。
他的手指修长，刀叉在他手里用得很顺，跟他平时拿菜刀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叶青看着看着，脸又有点热。
她赶紧低下头，装作去看盘子。
沈焕切好后，又拿起旁边一个小碗。
碗里是黑乎乎的东西。
叶青看得更不懂了。
沈焕把那黑乎乎的东西淋在肉上。
他解释说：“这是酱，能让肉更好吃。”
说着就把她那盘也淋了一点。
叶青点点头。
她其实还是不懂。
可沈焕说好吃，那应该就是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