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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只是想着人家对自己很信任，三千块都直接交给她保管。
她却什么都帮不上。
最多也就会一点正骨和按揉，还是半吊子。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有点嫌弃自己。
在叶青情绪正往下掉的时候，沈焕忽然开口：“我本来不好意思问你。”
叶青抬头。
“你既然主动说了。”他顿了一下，“那你帮我按按吧，我最近骨头是不太舒服。”
叶青刚才还暗下去的眼神一下子亮起来。
她立刻站直，语气都急了点，“那你快去躺着，我给你按。”
最后。
晚上叶青按得手都酸了，才回到自己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她还记得要陪沈焕出去买东西，所以特地起得很早。
结果她一出门，就发现沈焕比她还早。
他正挑着两桶水往院子里走。
水桶压在他手臂上，水面微微晃动。
叶青赶紧走过去帮忙。
这时沈焕已经把桶放下，直接看了她一眼。
“去换衣服。”
叶青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没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有问题啊……
干干净净的，也没破。
沈焕又扫了一眼，一脸嫌弃：“去换我给你买的那几套。”
叶青只能回屋去换衣服。
这几套新衣服她还舍不得穿。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那条裙子拿出来换上了。
这条裙子她已经穿过好几次，等她出来时，头发还有点没完全理顺。
裙摆垂下来，走路的时候微微晃了一下。
沈焕走过来，给她理了一下头发，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件还行。”
叶青低头看了看自己。
其实她还是有点不习惯穿裙子，不过这件穿过几次了，别的她都没敢穿过。
沈焕看她真的已经不排斥自己的触碰了，他唇角勾起，“存折带了吗？”
叶青惊讶：“要带吗？”
沈焕笑着点头：“买东西要钱。”
叶青反应过来后立刻转身回屋。
存折她藏得很小心。
被她埋在墙角地板下面一个空罐子里。
外面还压了点杂物遮着。
她蹲下去摸了半天才拿出来。
拍了拍上面的灰。
又小心塞进怀里。
这才重新走出来。
沈焕也去换了一套衣服，颜色刚好和叶青那条裙子是同一个色系。
叶青倒是没注意这些，只当是巧合。
她听说要坐船去陆地买东西，就去厨房顺手带了几个橘子。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船。
船晃得不算厉害。
叶青坐在一边，低头剥橘子。
神情还算平静。
沈焕坐在她对面，没有说话。
他只是时不时看她一眼。
这次带她去陆地，其实不是单纯买东西。
他心里有点试探的意思。
想看看她会不会不安。
会不会想离开。
会不会在靠近外面的地方，生出别的念头。
但叶青一直很安静。
剥橘子。
吃橘子。
偶尔抬头看看海。
没有任何多余反应。
叶青还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一瓣。
沈焕看了她一眼，接过。
指尖短暂碰了一下。
叶青没在意。
她继续低头吃。
船在海面上慢慢往前。
风有点凉。
叶青缩了缩肩膀。
沈焕看见，起身把外套往她那边递了一下。
叶青愣了一下，“不用，我不冷。”
沈焕没收回，只是放在她旁边。
目光又落回她脸上，确认她神色始终平静之后，他才慢慢收回视线。
心里那点紧绷也一点点松开。
因为她没有任何想离开的迹象。
……
叶青再一次站到陆地上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
脚底踩在地面上。
那种实实在在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停了一下。
明明海岛也有地。
也不晃。
可真正踩到这边的土地时，感觉还是不一样。
像是突然从一个被水围住的地方，重新落回了世界里。
她有点说不上来的鼻酸。
站在原地没动，眼眶已经一点点红了起来。
沈焕站在她旁边，看了她一眼。
“是不是还是喜欢这里？”
叶青眨了眨眼。
把那点情绪压了压。
“你站在这里不感动吗？”
感动这个词还是她刚学会，知道意思的。
沈焕看着她，停了几秒。
他摇头，“不感动。”接着往前走了一步，“我们去买东西，买完就回去。”
叶青跟着沈焕到了银行。
他进去取了钱，很快又出来。
出来的时候把存折递回给她。
叶青接过来，看都没细看，只是又塞回自己怀里放好。
两人随后去了百货商店。
门口人不少，来来往往十分热闹。
这个百货大楼比上次沈焕带着她去的还要大。
里面东西也很多。
柜台一排一排的，布料、糖、日用品都摆得很整齐。
人声也杂。
沈焕带着她往里走。
进门前，他靠近叶青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等会儿别人说什么，你都别解释，也别多说。”
叶青乖巧点头：“哦……”
沈焕看了她一眼，确认她答应了，这才拉着她走了进去。
叶青也很快明白沈焕为什么让她别开口。
刚进百货商店。
柜台里的人一看见他们。
沈焕就直接开口。
“给我媳妇挑几件衣服。”
那人愣了一下。
立刻就反应过来，脸上带笑。
“哎好好，这边来，这边是女同志的区域。”
叶青：“……”
她眼睛一下睁大了。
刚想开口解释。
结果手腕就被轻轻挡了一下。
沈焕看了她一眼。
意思很明显。
别说话。
叶青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然后就被直接带去了女装那一边。
柜台里的人一边走一边笑。
“同志，你媳妇长得真好看，适合穿裙子。”
叶青耳朵一下红了。
她想说“不是”。
但话到嘴边又卡住。
因为沈焕就在旁边。
他没否认。
也没解释。
只是很自然地站着。
叶青怕他有正事要干，也不敢开口。
沈焕凑过来又低声说了一句。
“听话。”
她瞬间就不动了。
于是就这样。
她被推着选衣服。
最后叶青试了好几件衣服。
每换一件，柜台的人都在旁边夸一句。
她越试越不自在。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拉着沈焕的袖子，小声问。
“到底要干嘛呀？”
沈焕低头看她。
她还穿着刚试的一件浅色裙子，站在人群中有点不适应地拽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