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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没好气地说：“我能去哪？我的户口本不是还在你这吗？而且坐船还要去开证明，没有你的话，他们可能也不会给我开证明。”
这些话落在沈焕耳中，他又紧张起来。
她是特地去打听过了？
只不过沈焕看到她脸颊泛红，他靠在床头，唇角跟着弯了一下。
“对，所以你走不了。”
叶青听得一噎。
她本来是想让他别胡思乱想，结果他听完好像还更高兴了。
她抬眼看他，刚想说他这人怎么这样，话又卡在喉咙里。
沈焕又笑了。
这两天他笑起来的次数很多。
以前叶青总觉得沈焕冷，话少，脸上没什么表情。
也就在她面前会温和一点。
现在他病着，脸色发白，头发也没完全整理好，靠在床头这么一笑，反倒比平时少了几分严肃。
眼尾浅浅弯着，黑眸里带着一点病后的水汽。
清俊得让人挪不开眼。
叶青看着看着，就忘了自己刚才还在生气。
沈焕察觉到她的视线，唇角那点笑意更深了一些。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从脸侧慢慢擦过。
“看什么？”
叶青猛地回过神来。
她脸一下热了。
“没看什么。”
沈焕手还停在脸侧，眼神落在她脸上，声音低低的。
“我脸上有东西？”
叶青抿住唇。
她当然不能说没有东西，就是他笑起来太好看了。
这话太丢人。
她低头去端碗，故意避开他的视线。
“你脸上有病。”
沈焕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她会骂人。
他再一次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还有点哑，听得叶青耳朵又开始发烫。
她把粥碗端起来，勺子搅了搅，硬邦邦地说：“还吃不吃？”
沈焕看着她红起来的耳根。
“吃。”
叶青舀起一勺粥，送到他嘴边。
这一次沈焕没有再说那些让她脸红的话，只低头把粥吃了。
当然他的目光还一直在她脸上。
叶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你别一直看我。”
沈焕慢慢咽下粥，声音平静：“你刚才也看我。”
叶青：“……”
她手里的勺子停住。
沈焕看着她，眼里又有了那点笑意。
“还看了很久。”
叶青脸红得快要冒烟，气得把勺子往碗里一放。
“你自己吃。”
她刚要把碗塞给他，沈焕却轻轻皱了一下眉，像是头又晕了。
叶青动作立马停住。
她明知道他可能是故意的，可看见他脸色苍白，又不敢真不管。
最后只能重新坐回去，闷着头继续喂他。
沈焕这次老实了许多。
只是吃完以后，他的手又慢慢碰到她的袖口，指尖轻轻勾住那一点布料。
叶青低头看见了。
她没立刻躲开，只是小声说：“你现在还病着。”
沈焕嗯了一声。
叶青又说：“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
沈焕看着她：“什么样子？”
叶青终于抬头瞪他。
“老实躺着，不许乱笑，不许乱说话，也不许……”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
昨晚那些画面又翻上来，她耳根红得更厉害。
沈焕看她没继续说的样子，眼神慢慢深了些。
“不许亲你。”
叶青呼吸一顿。
她立刻低头收拾碗勺，声音又轻又急。
“我没说这个。”
沈焕握着她袖口的手没有松，语气却很认真。
“那你现在说了。”
叶青整个人僵住。
沈焕看着她红透的脸，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些，声音也低下来。
“今天不亲。”
叶青心口莫名跳了一下。
沈焕重新靠在床头，“等你不躲了再说。”
叶青端着碗，手指收紧。
她想说自己才不是躲。
可对上沈焕的眼睛，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闷声丢下一句：“你先养病吧！”
沈焕应了一声。
“好。”
叶青端着碗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沈焕还靠在床头看着她。
那张脸因为生病泛着白，可眼神很黑，很沉……
叶青心口又乱了。
她赶紧转回头，快步往厨房走。
走到水缸边，她把碗放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已经烫起来。
她低头看着水里的倒影，小声骂了一句。
“就是故意的！”
叶青其实也不是矫情的人。
她只是脑子转得慢了一点。
昨晚那些事来得太突然，沈焕一句一句压下来，又亲她，又抱她，根本没给她一点反应的时间。
她一开始慌，是因为两个人名分不对。
也是因为她以前从来没想过，沈焕会对她有这种心思。
可现在冷静了一上午，脑子已经慢慢清楚了些。
亲都亲了。
再装什么都没发生，好像也不太行。
叶青也想到一件事。
沈焕说，他从来没想当她小叔子。
还说忍到现在。
那是不是说明，他喜欢她不是这两天才开始的？
叶青心口猛地一跳。
她又想到了上辈子。
上辈子她过得稀里糊涂，被人卖掉，后来也没什么好下场。
那时候沈焕呢？
上辈子沈焕是不是也喜欢过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叶青站在灶台前想了很久。
她觉得这件事得问清楚。
不能总被沈焕牵着走。
他说喜欢她，她总得知道，他为什么喜欢她。
她有什么好喜欢的？
他那么好一个人。
怎么就偏偏喜欢她了？
叶青越想，心里越不安，又有一点说不出来的发热。
她把热水倒进盆里，端起来往沈焕房间走。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又停了一下。
她在门边站了几秒，深吸一口气，这才抬手轻轻推开门。
沈焕正半坐在床上。
他靠着枕头，脸色还是有些白，身上搭着薄被，听见动静便抬眼看过来。
叶青一撞上他的目光，心里又紧张。
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躲。
她端着热水走进去，把盆放在架子上。
“医生说你还要擦擦脸，等会儿再喝点水。”
沈焕看着她。
“嗯。”
他今天确实比昨晚老实了许多。
没有乱说话，也没有乱动，只是目光一直跟着她。
叶青帕子放进热水里浸了浸，又拧干。
她走到床边，递给他。
沈焕没有接。
叶青看他一眼。
沈焕靠在枕头上，声音还有些哑。
“没力气。”
叶青料到他会这样，直接就坐到床边，拿着帕子给他擦脸。
帕子擦过他的额头，又顺着眉骨往下。
沈焕闭着眼，任由她动作。
叶青觉得自己应该要找点话说，开口就来了一句：“以前我照顾我弟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话还没说完，沈焕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