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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原本只是随口问起叶青住在哪里。
听说她家就在附近的小院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那确实很近，以后有空常来。”
“你不住学校，是跟父母一起住吗？”
叶青摇了摇头。
“不是，我跟我丈夫住。”
老人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惊讶。
“你已经结婚了？”
“嗯。”
这种反应叶青已经见过很多次，倒也没有刚开始那么不好意思了。
她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们还有一个女儿，刚出生没多久。”
这一次，老人连眼睛都睁大了些。
“连孩子都有了？”
“对……”
许玲坐在旁边，看到奶奶惊讶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我刚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叶青不但结婚了，女儿也有了，丈夫还特别疼她。”
老人好一会儿才消化完这件事，看着叶青年轻漂亮的脸，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年轻的姑娘竟然已经做了母亲。
“在京市，像你这么大就结婚生孩子的姑娘可不多。”
“尤其是大学生，大家大多想着先读完书，再考虑成家的事情。”
叶青听得有些疑惑。
“可是我也不算小了。”
她在生产队的时候，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姑娘，大多已经嫁人。
有些成亲早的，十九岁时说不定都生了两三个孩子。
她原本还觉得自己只有一个女儿，已经算少的了。
想到这里，叶青不由自主地想起沈焕。
她以前跟沈焕提过，等身体养好以后，可以再要一个孩子。
女儿一个人太孤单，要是能再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以后也能互相陪伴。
可每一次提起这件事，沈焕都会敷衍过去。
有时候说孩子还小，不着急。
有时候又说养一个女儿已经够忙，不如多过几年二人生活。
后来她考上大学，两个人又马上要分开，再生一个孩子的事情自然更加遥远。
叶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心里暗暗盘算。
等她提前学完课程，回到海岛以后，再跟沈焕认真商量一次。
到时候她不用上课，两个人也不必分隔两地，正好可以再要一个孩子。
老人见叶青开始走神，以为她是在担心带孩子会影响学习，便温声安慰：
“结了婚、有了孩子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大学课程紧，你既要读书又要照顾家庭，肯定比其他同学辛苦。”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过来问我。”
叶青已经知道许玲这位外婆，以前还是个大学生，留过洋。
叶青回过神，笑着点头。
“孩子现在跟着她爸爸，有人照顾，我不用操心家里，可以专心上课。”
“那就好。”
老人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
……
许玲奶奶带着两个人来到书房。
房门刚推开，叶青便愣在了原地。
书房不算特别大，三面墙却都摆着高高的书架。
上面整整齐齐放满了书，有些看起来已经很旧，书页微微泛黄，书脊上也留下了翻阅多年的痕迹。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桌。
桌上放着台灯、笔筒和一叠稿纸，旁边还有两把椅子，正好够她和许玲一起学习。
“这些都是我爷爷奶奶以前用过的书。”
许玲走进去，从书架上拿下一本。
“学校图书馆不好借到的旧书，这里说不定也能找到。”
叶青抬头看着满墙的书，眼里满是惊叹。
她从前连一本完整的课本都没有。
如今只是许玲奶奶家里的一个书房，便放着这么多书。
老人看见她喜欢，笑着说道：“想看什么自己拿，不用客气。”
“要是觉得有用，也可以带回家，不过看完记得送回来，我家老头子以前最宝贝这些书。”
叶青连忙点头。
“谢谢奶奶，我一定会好好保管。”
她从书包里拿出今天的课本和笔记，跟许玲一起坐到桌边。
老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随手翻了翻叶青整理的内容。
“第一天上课，笔记就做得这么仔细？”
“我基础不好，只能多花一点时间。”
叶青解释道：“而且我想早点学完，争取一两年毕业。”
老人翻书的动作停住。
“一两年？”
“嗯。”
“正常需要四年的课程，你想用一两年学完，可不是只把课本看完这么简单。”
叶青有些疑惑。
“奶奶，只要我把所有内容学会，再通过考试，不就可以了吗？”
老人摇了摇头。
“大学毕业有大学的要求。”
“除了课堂上的知识，还要修完规定的课程，拿到相应的成绩。有些课有先后顺序，前面的没有完成，后面的未必允许你直接参加。”
“你们学的是教育，往后可能还有见习和实践安排，这些也不是在家里看书便能代替的。”
叶青听得愣住。
沈焕只告诉她，大学的课程可以提前学完。
她便理所当然地以为，只要自己将所有课本学会，再去参加考试，就能提前拿到毕业证明。
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流程。
“奶奶，那我要怎么办？”
“先别着急。”
老人语气温和。
“明天到学校以后，先去问负责你们年级的老师。”
“问清楚学校允不允许提前修读后面的课程，也要问能不能提前参加考试。要是学校有相关规定，你就按照规定申请。”
“等所有要求都弄清楚以后，再制定学习计划。”
“不然你只顾着自己往前学，最后才发现有些课程不能提前考，岂不是白白着急？”
叶青连忙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将老人说的几件事全部记下来。
生怕自己漏掉什么。
“谢谢奶奶，我明天就去问老师。”
老人满意地点头。
“想提前毕业是好事，说明你肯用功，但越着急，越不能乱来。先把路弄清楚，再一步一步往前走，反而会更快。”
叶青认真记在心里。
幸好今天来了这里。
不然她可能只知道埋头看书，根本想不到还要先向学校提出申请。
她将记好的内容看了两遍，才重新翻开课本。
而旁边的许玲被外婆和叶青两人的对话惊得下巴合不上。
不敢置信问道：“你要花一两年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