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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就被说通了。
搞得像是谁放不下似的。
“去！”
程祯就等他这话：“司机在校门口等好久了，走走走。”
黎殊：“？？？”
酒店顶层的泳池派对，来的人不少。
刚推开门躁动炫目的灯光，重金属音乐差点要穿透黎殊的耳膜，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浪漫的香水味道和迷醉熏人的酒精。
很快他就在人群聚集的位置看到了陈砚南的身影。
能看出对方是已经进过泳池，头发湿答答的垂在额头，白色的浴巾披在身上，旁边的薛宸凑到男人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陈砚南听后唇角稍扬。
喝了口酒，下一秒陈砚南随意扫过去的视线对上了刚进门的黎殊，目光停住。
黎殊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他原本告诉陈砚南今晚不会过来。
很糟糕了，当时拒绝的太果断，完全没给自己留后路。
脑子宕机，等反应过来，陈砚南已经走到黎殊面前。
“小殊想来，只是不想和我坐一辆车。”陈砚南垂眼，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仔细听带了点低沉的意味。
“和哥哥生分了。”
绚烂的灯光并没有搅乱陈砚南的眸底，陈砚南很清楚这份无法自控的悲伤情绪从何而来，但他依旧肯定的归结为从小的竹马情谊出了问题。
程祯看着不对劲，急忙解释：“砚南哥，黎殊本来要去图书馆学习的，是我闲不住，非得拉他过来。”
“这样啊。”陈砚南听出了这是个很明显的托词，按照之前他会就此揭过，可偏偏那晚黎殊和裴颂安的拥抱让他酸的厉害，转头对程祯说：“吃过饭了吗？那边的餐点刚上，还是热的。”
程祯哪能听不出这是陈砚南在赶他，他无能为力的看了眼黎殊，然后开口：
“那行砚南哥，我先去吃点东西，你们俩唠。”
酒店顶层有个空中花园，四面玻璃窗包裹着，还有恒温空调，所以即便是初春这个季节也不冷。
陈砚南看着黎殊局促的表情，心脏一紧：“不喜欢薛宸，所以不想过来？”
黎殊万万没想到陈砚南是这么理解的，连忙否定：
“没有啊，我对薛宸没什么感觉。”
可惜陈砚南以为黎殊只是不好意思承认，耐心的和他解释其中的利害关系。
“薛宸能否融入这个圈子不是我一个点头或者摇头决定的，我们两家牵扯的比较深，尤其这段时间陈家很多产业也需要薛家的技术帮忙，就算是做给我父亲看，我也要尽可能维持。”
“如果小殊受了委屈就跟哥哥说，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有人来欺负你。”
这叫尽可能维持？
所以就要每天送人家上学放学，吃饭休息都腻在一起，纵容对方做一些越界暧昧的动作，然后扭头过来解释他只是没办法？
黎殊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当局者迷这件事他理解的很透。
但他不想跟陈砚南在这件事上讨论太多，多说一句显得自己还在乎，少说一句又觉得憋屈，这话真是不上不下卡的黎殊难受的够呛。
最后黎殊只能抓大放小，含糊其辞：
“好了好了，又不是小孩儿了，谁能欺负我。”
“我要去找程祯吃东西了，饿死了饿死了。”
如果是原主，兴许还能多跟陈砚南说两句，但黎殊不行，他现在十二分的不自在，头皮都跟着发紧，得赶紧溜。
一路莽到自助餐食那边，程祯早就不知道撒欢儿到哪里去了，这片区域也就是个表面功夫，都是来这里玩，拓展交际圈子，哪有真过来空肚子干饭的？
黎殊拿着掌心大的盘子，一路上吃吃喝喝，这里没人打扰，餐食还是温温的，焦糖鹅肝香香软软的，吃两口刚刚好，吃多了会有点腻。
可惜刚吃个八分饱，黎殊就被人拦下。
拦下他的人是个笑容油腻的富二代，黎殊经过系统的提示才知道他叫宋扬。
“砚南的弟弟？我是宋扬，我们一起吃过饭。”
宋扬是出了名的爱玩人又花，能用钱搞定的事他都干过，名声很臭，听说前段时间有个男生半夜被人抬着从宋扬的酒店房间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