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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空白文档里，光标一闪一闪。
赵远敲下几行字——游戏自动更新、统一还原系统、计时计费。
写完这几个词，他往后一靠，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第一桶金。
这是他前世写小说时反复推演过的点子。“网吧管理系统”，听着很老套，但这东西天生就是个流量入口。只要铺开了，每一家网吧都是他的推广渠道——游戏分发、软件预装、硬件广告....每一条都是钱。
不过2005年，没人觉得这玩意值钱。
他的目标很简单，也很狂：“一周做出系统，八天拿下十家网吧。”
第一桶金，就从眼下这家“极速网吧”开始。
赵远把核心功能列完，又补了几条后续扩展：一键点餐、影视点播、包间呼叫。这些现在看着是附加功能，但只要系统先铺开，后续更新就能让同行追都追不上。
写完需求，他打开编程工具。
网吧里依旧吵得要命。《传奇》的砍杀声、拍桌子的骂声、“爆了爆了”的嘶吼，混在一起。
但这些声音跟赵远没关系。
他的眼睛钉在屏幕上。
四个小时后，第一段脚本跑通。
赵远按下运行键，程序执行完毕。他又在王贤的电脑上做了个测试。
十分钟后，旁边一直在打游戏、时不时瞟他一眼的王贤，突然愣住了。
一个弹窗跳了出来：“游戏版本自动更新完成”。
王贤猛地摘下耳机，凑到屏幕跟前，语气跟见了鬼似的：“老赵，你刚才……没插U盘吧？”
“嗯。”
“那游戏咋自己更完了？”王贤眼珠子瞪得溜圆，伸手戳了戳赵远的屏幕，“我刚才还想着等会儿喊网管来拷新版本呢，你这啥操作？”
“说了你也不懂。”
“你啥时候会这个的？”
“2007年学的。”
王贤愣了一秒，回过神来翻了个白眼：“滚蛋，净扯犊子，现在才2005年，你搁这儿穿越呢？”
说完戴上耳机，又扎进了《传奇》。
在他眼里，赵远多半是从网上扒了个脚本下来装技术唬人。大学生嘛，谁还不折腾点电脑，新鲜劲儿一过，该打游戏还是打游戏。
赵远没搭理他，靠在椅背上算起了账。
最多四五天，这套系统的基础版就能出来。
2005年全国多少家网吧？少说十几万家。绝大多数还在用最原始的办法管生意——尤其是黔州这种地方，十家里头，七家用Excel记账，两家凑合着装个通用软件，真正上了专业网管系统的，能有一家就不错了。
赵远在草稿纸上划了两笔。一套系统卖五百块，十几万家网吧，哪怕先啃下十分之一——上千万。
“上千万，也还行。等系统铺开了，后面那个推广分发的功能才是真正值钱的。”
他把笔一扔，嘴角翘了一下。
天蒙蒙亮，两人拖着灌了铅的腿从网吧晃出来。晨风一吹，王贤连打三个哈欠，差点一头栽进路边花坛。
回到宿舍，另外几个室友已经起了。阳台上有人叼着牙刷聊昨晚的球赛，有人坐在床沿上比划着复述昨天在食堂看见的漂亮女生——“那个腿，我跟你说——”
赵远洗了把脸，往床上一倒。耳边那些声音很快就模糊了。
军训结束后第一周，整个校园活了过来。
新生们褪去灰头土脸，开始忙着熟悉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有人疯狂加QQ群拓展人脉，有人借着问路的名头搭讪女生——赵远上辈子也想搭，但也只是空想，到头来大学四年都没认识几个女生。现在重活一世，反倒对这些事没什么感觉。
他只想一件事："搞钱。"
第一次班会，辅导员站在讲台上组织自我介绍和班干部竞选。教室气氛热烈，不少人争着上台。
教室气氛热烈，不少人争着上台。
宿舍里条件最好、长相也最出众的江成龙，慢悠悠站了起来。
白衬衫干净利落。
他走上讲台，语气从容，带着天然的优越感：“大家好，我叫江成龙。家里做生意，从小接触管理。如果有机会当班长，我会把班级带成最优秀的班级。”
说完，还顺手讲了个小段子。
前排几个女生立刻鼓掌，眼神发亮。后排男生，齐刷刷撇嘴。
王贤低声吐槽：“装得一批。”
王贤性子直爽，最看不惯江成龙这种装腔作势的样子，两人从刚来宿舍一两天起就隐约不对付，这俩人毕业后倒也没断了联系——有些人就是天生八字不合，但处着处着也就处下来了。
投票结果出来，江成龙输了。
原因很简单：男生基本都没投他。
明明输得彻底，江成龙却依旧耸耸肩，脸上挂着那副从容自信的笑容，仿佛这点挫折根本不值一提。
下课后，他甚至主动跑去跟女生聊天，逗得人家哈哈大笑。
仿佛这场失败，不值一提。
而赵远，自始至终坐在最后一排。
整个班会期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网吧管理系统的模板逻辑，还有那些需要优化的Bug。什么女生，什么班干，什么江成龙赢不赢的，他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晚上，宿舍照例去网吧。
王贤一坐下就吼：“今晚通宵！装备必须打回来！”江成龙打开QQ，跟女生聊得风生水起，嘴角带笑。其他人也很快加入战局。
喧闹再次填满空间。
只有赵远——打开电脑，直接进入编程界面。屏幕被代码填满，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
凌晨三点，网吧渐渐安静下来。王贤打完一局，摘下耳机，看了一眼赵远的屏幕。
密密麻麻的代码，看得人头皮发麻。
“老赵，你这几天到底在搞啥？”
“一个小工具。”
“啥工具？”
“网吧用的。”
王贤愣了一下，笑出声：“你还给网吧写软件？”
他摇了摇头，显然没当回事。
他不会知道，眼前这个人正在做的，是一件足以改变他未来轨迹的事情。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
赵远的生活简单到极致——白天上课，晚上写代码。两点一线，雷打不动。
而那套系统，终于要完成了。
与此同时，关于赵远的议论，也在宿舍和班级里悄然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