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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远笑了笑，随手拉开一把漆色还很新的木椅子坐下：“嗯，刚来不久。”
“我就说嘛，看着眼生，却又有点面熟。”对面的女生眼眸微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她生得极美，举手投足间带着股名牌大学特有的骄傲与自信。
旁边一个男生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与示好，插话道：“许瑶，你朋友？”
许瑶笑着摇头：“还不认识，现在认识一下。你好，我叫许瑶，黔州大学计算机系的。”
听到这名字，赵远眉梢微挑。
许瑶。
他有点印象，院里小有名气的学姐，常年霸占荣誉榜和校花评选前三的人物，据说家境也不错，是那种学校男生长谈的“女神”。
他礼貌地点了点头，嗓音清润：“赵远。”
“那以后就是同事了，多多关照。”许瑶笑得明媚，虽然客气，但眼底深处还是藏着一抹审视。
“互相照顾。”赵远语气平稳。
话题很快从简单寒暄，转到了公司前景上。这批新入职的员工个个意气风发，说起未来，语气里都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听说了吗？公司刚成立没多久，但收入高得吓人。”
“那肯定。我打听过，经理级底薪直接五千起，还不算绩效，在咱们这地方，绝对独一份。”
“而且还在扩张，机会肯定不少。”
有人忍不住畅想起来：“要是运气好，两三年混个经理，也不是没可能。”
许瑶轻轻撩了撩耳后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认同：“我们运气确实不错，这家公司现在算是本地最有潜力的之一了。”
众人纷纷点头，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这时，有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哎，你们听说过没？公司真正的大老板，好像姓赵。”
“据说是计算机系的，现在还在上大学。”
许瑶微微一怔，美眸睁大：“在校创业能做到这种规模？那得是什么样的神人啊。我大一的时候，还只知道拉着闺蜜到处参加社团活动呢。”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笑成一片，气氛轻松又热闹。
就在大家聊得正欢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姚准忽然开口。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赵远身上，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审视。
“小赵，你也是新来的吧？看你这年纪，好像大一？”
赵远刚点点头，一旁对许瑶颇有好感的尹盛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开玩笑地接过话头：
“兄弟，说实话，你是不是哪位领导的亲戚？公司现在是缺人，但大一就能进来的，可不多见。”
赵远神色平静，语气很随意：“没有，就是运气好。”
他说得坦然又自然，反倒让人有点信服了。
尹盛顿时露出一副“过来人”的表情，笑着摆了摆手：“行吧行吧，等你毕业的时候，哥几个估计都带团队了。到时候你正式入职，咱们罩着你。”
赵远没解释，只是低头喝了口汤，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心里忽然有点好奇——等这些人知道真相，会是什么反应。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人一身笔挺的西装，走路带风，原本喧闹的食堂瞬间安静了几分。
原本还在嬉笑的几个人，看清来人后，脸色一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
“沈经理！”
来人正是公司现在的9966项目项目负责人沈深。
他在公司里向来以干练果断著称，年纪轻轻就掌管几十号人。原本只是例行扫了一眼，准备点头示意，可当他的目光落到角落里那道身影时，神情瞬间变了。
“远哥！您怎么在这儿吃？早知道您在，我就跟你一起下来了。”
一桌人瞬间石化。
远哥？
沈经理管这个“大一实习生”叫远哥。
赵远抬头，抬手打了个招呼说道：“随便吃点，好早点回去休息休息。”
“那正好，我正要找您谈点事。”沈深没一点经理的架子，搬了个圆凳就挤在了赵远旁边。
这一幕，让许瑶等人的大脑CPU直接烧干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整张桌子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再说话。
只剩下沈深压低声音汇报的内容，以及赵远偶尔简短的回应。
赵远语气始终不高，却句句切中要点。每说一句，沈深都立刻点头，甚至掏出笔在纸上快速记录，神情专注得像在听课。
那副样子，哪还有半点经理的威严，反倒像个在老师面前认真记笔记的学生。
许瑶整个人已经愣住了。
她手里还握着筷子，却忘了动，指尖微微发颤，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不断回响——
刚才，他们到底在跟什么人聊天？
“行了，大方向没问题，细节你来定。”赵远站起身，随手擦了擦嘴角，“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远哥慢走。”沈深立刻起身相送，语气恭敬而自然。
直到赵远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食堂门口，整张桌子才像被人按下了解除键一般，气氛陡然松开。
几个人面面相觑，却谁也没先开口。
沈深重新坐下，拿起筷子，见几人还愣着不动，随口笑道：“怎么，都不吃了？我看你们刚才跟赵总聊得挺投机的。”
“赵总这人平时忙，难得跟员工坐一桌，你们这运气不小。”
话音落下。
空气仿佛停滞了一瞬。
“赵总？”许瑶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餐盘边缘，嗓音因为极度的惊愕而有些发颤，“经理……你是说，刚才坐在这儿的那个……是我们老板？”
沈深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对啊，公司创始人。怎么，你们聊了半天，不知道？”
这一句话——
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尹盛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变白。他慢慢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就是这只手。
刚才，大大咧咧地拍在对方肩膀上。
还一脸“哥罩你”的语气。
画面在脑海中闪回。
他整个人直接裂开了。
“我……”
他喉咙发紧，声音都飘了：“我刚才……是不是拍了老板肩膀？”
没人接话。
尴尬、后怕、荒谬，在这一刻疯狂叠加。
他恨不得原地消失。
“这也……太离谱了吧。”姚准失神地喃喃自语，推眼镜的手都在抖。他看着赵远明显比他年轻就进了长远，所以就打算问问是何方高人，没想到这也太高了吧。
许瑶站在一旁，目光还停在饭店门口，她一向从容，此刻却彻底失了分寸。
那个被他们调侃、看起来还带点少年气的男生——竟然是赵总
沈深一走，这桌人的气氛瞬间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