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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之后,又响起说话声。
“才几天不见,这么迫不及待?嗯?”
另一个声音也是男人?!
何其越呆住,脑子一片空白,心脏跳到喉咙眼。
脚步声朝着衣柜走来,何其越害怕地闭上眼。
那人在隔壁衣柜翻了翻,又走回床边。
“你可真骚!”
“你不是喜欢这样的?”
两人还在对话,何其越却感觉全身的血液冲向天灵盖,胃里一阵翻涌。
另一个声音是张勇的……
他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曲起膝盖蜷成一团,偷偷把衣柜开了一条缝。
只见何国庆全身赤裸,头戴着一顶假发,腿上穿着黑丝袜,反跪在床上。
“啪”地一声,张勇一巴掌打上去,这巴掌打在何国庆身上,却让何其越痛到晕厥。
眼泪大滴大滴滚落,视野模糊不清,他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身影,其中一个靠近另一个,然后分离,接着再靠近,再分离,最后越来越快。
何其越关上柜门,胡乱抹着眼泪,但是怎么擦都止不住,他干脆把脸埋进膝盖,闭上了眼。但是那奇怪的声音,不堪入耳的对话,像千万只剧毒的蚂蚁,顺着空气,顺着毛孔,钻进何其越的身体,和他的血液融为一体,搅动他的五脏,拨弄他的神经。
何其越“哇”地吐了,那些肮脏的东西,落在了裤子上,散发出恶心的味道。
何其越蒙着头待了很久很久,久到外面再没有一点声音,他也不敢动一下。
他以为自己睡着了,但是他能清楚地听见楼上剁肉的声音,邻里聚在树下聊天的笑声,还有小孩玩闹发出的尖叫。
他轻轻推开柜门,想要出去,却顺着柜门打开的方向直直栽了下去。
他忘记下一步要做什么,就这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觉得那些蚂蚁还留在身体里,啃噬他的血肉和神经,不然自己怎么会站不起来,还忘记了思考。
他刚刚在想什么来着?
想起来了——黑丝袜是他爸的?何国庆是异装癖还是同性恋?男的和男的做这种事?他爸和张一柯的爸爸?他们什么时候这样的?
恶心,又变态。
何其越转动身体,伏跪在地上,这姿势,像极了魔怔着拜菩萨的奶奶。
何其越也确实在祈祷,祈祷这一切是假的,祈祷何国庆是在学着楼下小孩玩游戏,祈祷自己不是何国庆的儿子,祈祷张一柯永远不要知道。
何其越麻木地洗了裤子,然后呆坐在书桌前,今晚的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光,只有一片无穷无尽的黑。
窗外是黑色的,屋里也是黑色的。
何其越就这样枯坐在一片黑暗之中,看着窗外的黑夜。
原来搬家不是为了自己啊……
何国庆对于自己有一丁点爱吗?应该没有吧。父爱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件华丽的衣裳,他披上这衣裳,掩盖自己不男不女的模样。
本该给自己的爱,也能被如此利用……
何其越突然发觉,自己从没得到过来自家人的爱。
也对,被爱着的人,怎么会长成这副糟糕又别扭的模样呢?
难怪被孤立的人是自己,被霸凌的人是自己,不被认可的人也是自己。连家人的爱都渴求不到的人,怎么会得到他人的喜欢?要是别人知道了自己有这种怪物爸爸,肯定会更厌恶吧……
何其越盯着窗外的烟囱,想了许多许多,每多想一分钟,就更厌弃自己一分。
天空泛起鱼肚白,何其越起身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张一柯看到何其越顶着一双核桃眼,呆呆站在门外,吓了一跳。
“这眼睛被蜜蜂蛰了?哭了还是没睡好?”张一柯伸手就去摸他额头,发烧了。
何其越躲开他的手,转身下了楼。
张一柯打电话和老师请了假,拽着何其越去医院吊水。
“吃早饭了没?”张一柯看着病恹恹躺着的何其越,轻声问道。
何其越摇摇头。
张一柯给何其越掖好被子,起身去了医院食堂,不一会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