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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念站在过道里，手中握着水杯，有些不知所措。
许瑶看到她，抱歉地笑道：“不好意思啊，夏念，占了会你的位置。”
夏念闷着头，望着女孩笑靥如花的脸，将心中的不适往里藏了藏，闷声道：“……没事。”
陈祚合上书，淡笑打趣道：“问题搬着凳子来，别占人家座位。”
男生声音带着懒劲，给足了别人面子，可声音却不带一丝波澜。
许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睫毛快速闪了两下，强装大方道：“行啊，下次知道了。”
她抿着唇站起身，侧身让夏念进去，笑容调皮。
“夏念，不好意思喽。”
夏念还有些意外，她神色怔怔，小声道：“没关系。”
她坐下，余光瞥见陈祚已经低下头继续写题，侧脸线条干净清朗。
他不是在替自己出头，夏念深知。
陈祚一向对同学礼貌，保持十足的分寸，刚才不管是谁，他都会帮忙。
可她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猛地加速，从心底都泛着甜意，她垂着头假装整理课本，耳朵红得发烫。
她是不是该说声谢谢……夏念思考着，在心里做了会建设，才鼓足勇气。
“……谢谢。”声音轻得像气音。
陈祚嗯了一声，头都没抬，一点也没在意。
夏念听到这声短短的音节，黑框眼镜下的双眸却闪了闪，犹如点燃的光火，闪闪发亮。
*
盯着黑板的时间，一格一格艰难地爬过去。
终于铃声一响，季听雨立刻松了口气，一晃神的功夫就已经趴到桌上，苍白的脸颊挤在胳膊里，嘴唇不见血色。
“我帮你接点热水吧。”戚央见她这副模样，有些担忧。
“没事，我们去买杯奶茶吧，想喝点热热的奶茶。”说着，她叹了口气，感到小肚子的丝丝抽痛，“这该死的生理期……”
戚央看了眼她苍白的脸，“你这样就别去了，我给你带回来吧。”
闻言，季听雨有些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你自己可以吗？”
“没关系。”戚央把自己的校服外套给她了，“你盖着休息会吧，我去买，正好我也想喝了。”
“央央，你真好。”季听雨吸了吸鼻子，感叹道。
戚央走出教室门，夜风灌进领口，冲淡了身上的黏腻，初秋的傍晚来得早，天色已经染上了一层薄暮。
校门口。
娄羽吃饱喝足，“祚哥请客，吃就是香啊。”
陈祚嫌弃，“出息呢？”
娄羽丝毫不介意，嘿嘿一笑，转头道：“打会去？”
陈祚脚步一顿，远远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拐进街边的奶茶店，白色校服，马尾辫，走路时扫着发梢。
“你先走，我还不回去。”陈祚视线追着过去。
娄羽不明所以，“你干啥去？”
男生头也不回，声音荡在风里。
“讨债。”
奶茶店里灯光暖黄，空气里飘浮着茶底的甜香，戚央站在点单台前排队，也没注意身后的身影。
陈祚垂着眉眼，乖乖地跟在她身后排队，视线轻轻扫过女孩垂在衣领上的发梢，和白皙的脖颈颜色分明，高挑的身影在店内吸引了不少人瞩目，他也浑然未觉。
刚轮到戚央，她刚想说话，耳畔倏然感到有人凑近说话。
“帮你找到了东西，还帮你隐瞒了偷偷哭的事，不给点封口费？”声音从后方传来，不紧不慢，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
戚央一顿，转头。
陈祚眉头微微一挑，校服拉链半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戚央反应了两秒，发觉他是在给自己说话，她心里有些奇怪，陈祚的人设竟然是个这么自来熟的人吗？
他们很熟吗？
可后面还排着长队，不给戚央继续反应的时间，她不想继续站在原地和对方掰扯，只得问：“那你喝什么，挑一个吧。”
“你喝什么？”
“芋泥波波。”
“那我也是。”
戚央转过头，对着店员说：“三杯芋泥波波，其中一杯要热的。”
店员利落地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好的，三杯芋泥波波，21元，请问现金还是微信？”
戚央正想掏钱，一只修长的手已经越过她伸过去，捏着一张五十元的纸钞，递给店员。
女孩偏过头，小脸上满是不解，眼睛睁得圆圆的，“不是说封口费吗？”
陈祚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临时反悔了。”
“封口费，就喝你一杯奶茶，有些太便宜你了。”
戚央：？
店员找了零钱递给陈祚，两个人让出位置，让队伍后面的人点单。
奶茶店还开着冷气，街灯的光透进来，照的女孩头顶的发丝泛着光晕。戚央从兜里掏出二十元的纸币递给他，小脸故作严肃，保持着距离感，“这是两杯芋泥波波的钱。”
陈祚扫了眼，没接，“得了吧，下次请我吃点好的行不？”
戚央下意识问：“那你想吃什么？”
陈祚故作认真地想了下，“还没想好。”
“……”
“等想好了告诉你。”陈祚的手插在兜里，语气随意，“着什么急。”
戚央沉默不语，倒不是对封口费有意见，只是目前的剧情依然不在原书的范围之内。
按照剧情，严格来说，两个人在高中时期本该没有任何交集。
戚央木着小脸，“那我把钱给你，你自己去吃吧。”
就当这封口费是他帮她找到mp3的谢意。
“不去。”陈祚抬手，顺着她手的力道退回去，“我说了下次请我，给钱不算。”
戚央张了张口，“你……”
陈祚：“带点诚意行不？”
女孩闭了嘴。
这人颇有点无赖。
两个人对立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奶茶店的音乐换了首慢歌，旋律黏黏糊糊的，像化了一半的糖。
戚央不自在地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订单号，余光中男生的手臂离她很近，松木香清晰的萦绕在鼻尖，她觉得这个距离有些太近了，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
陈祚没动，但她挪的时候，他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130好了。”店员喊了一声。
戚央伸手去接，陈祚却先她一步拿到了袋子，把三杯奶茶稳稳当当地拎着手里，戚央看向他，陈祚抬起下巴朝她示意了一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