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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公公捧着卷轴走下丹陛，先递给刘伯温。
刘伯温接过去看了几行，眉头皱起来。又看了几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他抬起头看着马煜，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卷轴传到李善长手里。
他看得慢，逐条逐款地看，看到一半停下来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看完，他没有说话，把卷轴递给旁边的人，退后一步，看着马煜，目光复杂得很。
宋濂接过卷轴，看到最后，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够分量，最后只憋出一句：“马大人，你这……你这……”
他说不下去了，可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卷轴在朝臣手中传了一圈，传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马煜。不是看同僚的眼神，是看怪物的眼神。
一个人，一宿，写出这么一部东西，这不是人能做到的。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这件事情根本不是马煜一个人完成的。
朱元璋心中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看着马煜的目光也多审视。
卷轴里面写的新法，简直太完美了。哪怕是他反复推敲，也根本找不到半点漏洞出来。
别说朱元璋自己，哪怕是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至少也要月余才能制定出这些来。
关键是，根本无人能够保证，能够做的这么完善。
法规的细节，就好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上百年的磨砺和修改，最终得到的结论一般。
哪怕是在脑子里面已经演算过无数种方式，仍旧没有找到半点漏洞。
不仅仅是朱元璋，此刻朝堂上已经乱了起来。
不管是淮西还是浙东，在这一刻，已经没有派别之分。
双方眼中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马煜写的法规。
竟然真的找不出毛病来。
朱元璋紧盯着马煜。
此刻，他已经不管朝堂上大臣们的吵闹声了，声音里多了怒火。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案。
满殿皆惊：“马煜！”
他的声音又沉又响，像闷雷滚过奉天殿，“咱以为你是任性的孩子，没想到你还不老实，好大喜功！”
马煜愣在原地，茫然地眨了眨眼。
“陛下为何这么说？”
朱元璋盯着他，目光如刀：“这法规，真是你一个人做的？你身后还有多少人？说！”
马煜心惊，系统给的奖励，古今的智慧，这些能说？
特定不能。
反正都是自己脑子里面的东西，也是自己一个人写出来的，他怕什么？
马煜的声音更大，也隐隐带着委屈的颤抖：“陛下，臣可是一宿没合眼，熬到天亮才写完！”
“您怀疑臣？”
朱元璋本来还没有这么生气，可一听见马煜这么说，火气更大。
以为这是什么？
一个晚上能想出来点什么？
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人，让他敢说这句话？！
“好好好，”朱元璋都被气笑了：“你还敢如此理直气壮，大言不惭。”
“那朕，就让你知道，没有人能够糊弄朕！”
沉着脸对着毛骧招了招手，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不过一盏茶功夫，毛骧已经回来。
得到确定的答案，朱元璋脸上表情非但没有松缓，反而看向马煜的眼神，更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只因为，马煜根本没有说谎，这都是真的！
朝堂上，所有人都看着朱元璋的表情。
所有人心里面都非常清楚，只要朱元璋想要知道的真想，根本没有人能够糊弄他。
只是这个答案，同样让所有人诧异不已。
朱元璋缓缓站起来，凝视着马煜的目光，最后吐出一口浊气。
声音激动不已：“你小子，你小子……”
蓝玉有点开心，本以为自己期待的那一幕就要发生了。
谁能想到，朱元璋仅仅只是低吼一声：“竟然都是真的！”
“你小子，这都能做到？！”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马煜脸上带着疑惑之色，微微外头，满是不解的盯着朱元璋：“为什么不能呢？”
“只需要融会贯通古今法典，结合我大明的情况修改，不就能够得到这个结果了吗？”
面对这个问题，主马煜是不能理解的。
毕竟他就是这么做到的。
宋濂站在旁边，听见马煜的话，忍不住喊出声来：“说的这样简单，可最难做到的就是查询古今法典。”
“这得是多大的工作量啊！”
“哪怕不眠不休，去翻阅，也需要多少时间啊？”
宋濂直勾勾盯着马煜，他知道，朱元璋都点头了，马煜就不可能说谎。
问题也就在这儿了，宋濂质疑：“马大人，你家中有这么多法典吗？”
蓝玉察觉到事情的诡异之处。
能够做到他这个位置，自然也不全是莽夫。
只是马煜此刻的表现，也的确是疑惑重重。
蓝玉忍不住补充一句：“别是有些人，口口声声喊着尊重著作权，结果自己却悄悄地用了别人的东西吧？”
蓝玉阴阳怪气，没人出来站队。
原本马煜也是不想争论这些的，可惜有些人，偏偏就是不想让他痛快。
马煜哼笑一声，眼中全是嘲讽：“宋大人所说，大可不必担心。”
“我家中有没有法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知识全部都在我脑海之中。”
宋濂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马煜说的，还是人话吗？
再看蓝玉，马煜的声音里面充满了嘲讽：“而你说的，简直就是屁话。”
“你自己不看法典，就以为别人也不看吗？”
马煜挺起胸膛，气愤填膺：“虽说我只是一个言官，可要弹劾他人，也不可能无的放矢。”
“首先我要熟悉所有法典，才能够不冤枉每一个人好人。”
“当然，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坏人。”
马煜说着，视线有意无意的盯着蓝玉：“而有些人的想法，在我看来，就是个笑话。”
“试问，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够悄无声息完善这条法律？！”
马煜此话，说的大言不惭。
可随着马煜话音落下，却没有一点反驳的声音。
谁敢反驳啊！
人家说的有错吗？
事实不就摆在眼前吗？
气氛有点诡异。
宋濂也上前一步，朝着马煜，深深的作揖：“马大人说的不错，刚才是老夫唐突了。”
“只是老夫着实好奇，究竟是什么，让马大人能够将这条法典做到如此完美。”
马煜心里咯噔一声。
心想这老匹夫还真会提问题。
是什么？
总不能说，都是想要保住自己的利益，因为系统让我无所不能，因为这条法典，早就在未来的时间完善了。
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马煜的脸上是沉痛的，他开书调整情绪，一开口，声音中满是悲凉：“因为我吃过苦。”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我想替人撑伞。”
这种烂掉大街的话，或许放在现代，够尬。
可放在此刻……
触动最大的，就是朱元璋了。
他也是光脚皇帝，也是因为被压迫，所以才会站起来反抗的。
朝堂上，许多人都是沉默了。马煜的身世，不是秘密。
谁都知道，他曾经只是一个乞丐。他吃过的苦，是所有人无法想象的。
真是因为知道，民间疾苦。所以才会费尽心思，一心为民，想要让百姓们的生活好上一点。
朱元璋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何尝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朱元璋的手，握紧了扶手。
蓝玉扑哧一声笑出了声，轻声讥讽：“马煜，你在这儿卖惨？”
“就这么找不到理由，想要博同情，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