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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停下了。
方哲和工作人员的争吵停了下来，看着何宥南就像看到了天上月，一时失声。
何宥南扫了一眼就明白问题所在。
他把奖杯递给身侧的队友，动作麻利地把自己身上的荣誉围巾摘下，笑着问：“谁缺了？”
凌喻发着呆，心跳越来越快，跳到了喉口，看着何宥南越走越近。
他的笑太过耀眼，凌喻根本不敢直视，咽了咽口水微微低下头。
他感觉到何宥南认真地把那条围巾戴在自己肩上，整理好。
时钟可能是停摆了，凌喻的心跳也一起停摆。
他对自己说，凌喻，再不抬头就要错过了。
肩上突然变沉，被拍了两下，凌喻抬起头对上何宥南含笑的双眸。
即便耳中正在嗡鸣，他还是听到了一句加油。
工作人员立刻急了，拦住何宥南离开的路：“不行啊，您——”
何宥南把刚接回来的奖杯举起来晃了晃，“我有这个就行了。”
凌喻忘不了他离开的背影。忘不了他上台时全场海浪般的尖叫。
当然，最忘不了他的笑。
记忆中的笑容越来越远了，现实中的笑却从朦胧到清晰，贴近了。
“凌喻！发什么呆？”
何景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几簇粘在皮肤上，几簇向下垂着，像只顺毛的小狗，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他。
笑容相似，眼中的东西也一模一样。
凌喻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把何景希与何宥南联想起来。究竟是长的像，还是内核太像？
“在想谁呢？我发现你经常发呆。”
凌喻收回思绪，说：“没有。”
何景希累得像没骨头似的，干脆往地板上一躺。
木地板凉凉的，贴着被汗浸透的衣服，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你也躺会儿。”他拍拍旁边的地板。
凌喻把裤腿往上拉了拉，盘着腿坐在他旁边，脊背一样挺得笔直，跟准备听课似的。
何景希看他一眼，撇撇嘴没说话，下意识抬起左胳膊想塞脖子下面枕。
所幸凌喻手快，赶忙按住他的手腕，又很自然地把自己的胳膊伸过去让他枕。
这样，凌喻不得不也躺下了。
何景希这才注意到左手腕的纱布。时间长了，他都习惯了这种蚂蚁噬咬般的痛感，忘了还有伤。
反正有胳膊给他枕，不枕白不枕。何景希调整了下后脑勺的位置，美美躺在凌喻胳膊上。
刚刚跳完舞，凌喻胳膊上的肌肉还是硬的，其实没多舒服。他挪来挪去都没找到个能真正享受的位置。
还是凌喻推了推他的头，“别动了。”
何景希小声哼了下：“哦。”
两个人并排躺着，头顶是白晃晃的日光灯，耳边是空调外机嗡嗡的低鸣。
何景希偏过头，凌喻的侧脸近在咫尺，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他没看何景希，盯着天花板，呼吸轻且平稳。
正看得入迷，凌喻却突然转过来，和何景希对上视线。
何景希心头一动。
凌喻拿出手机，打开刚才收到的编舞视频，“看一下走位吧。”
“好啊。”说到专业的话题，何景希又兴奋了两分，往凌喻那边移得更多了。
视频一遍又一遍地放，何景希时不时指着屏幕说话。
可凌喻一只胳膊被枕着，一只手举着手机，遇到问题就只能动口说。所幸何景希总能很快理解并搭上话。
“这里，”凌喻又说，“是不是太松散了。”
“哪里？”
视频跳的太快，阵型一会儿一变，凌喻一着急，举起了左胳膊。
于是何景希毫无防备地被凌喻揽进怀里，耳朵贴上他的侧脸，距离已经比合唱时还要近，超过了安全距离。
何景希只是觉得耳朵发烫，他还很奇怪，凌喻很热吗？明明没出汗。
实际他看不到自己发红的耳尖，也察觉不到心脏的狂跳不止。
凌喻左手把视频往左拉，点了暂停，就又落回去。
可何景希觉得在这里看得还挺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