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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七和墨九正守在门外，看到她出来还没来得及反应，苏念栀直接一拳砸在墨七脸上。
“苏小姐！”
墨九上前想拦，却被她一脚踹在小腿上，一阵痛意袭来，让他整个人差点跪下去。
陆砚峥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抱住她的腰：“念栀！你醒醒！”
苏念栀在他怀里剧烈挣扎，力气大到陆砚峥几乎抱不住她。
她肘击、膝撞，每一招都是监狱里练出来的杀人技，毫不留情。
陆砚峥被她撞了好几下，闷哼了几声却始终没有松手。
“苏念栀，你清醒一点！”
他死死箍住她，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是谁？”
苏念栀的动作顿了一瞬。
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她猛地一挣，从他怀里脱身而出，转身就往屋里跑。
“拦住她！”
陆砚峥吼道。
墨七墨九忍着痛追进去，就看到苏念栀已经冲进了厨房。
她拧开了煤气灶，火苗蹿起来的那一瞬间，她把灶台上的抹布丢了过去。
布料很快烧起来，顺着墙壁就要网上烧。
“苏小姐！”
墨七扑上去想拉她，却被她一个肘击顶开了。
墨九抓起灭火器，可苏念栀站在灶台前面，挡住了所有靠近的路。
她手里攥着那团烧起来的抹布，火光映在她脸上，眼睛是一如既往地空洞。
“苏小姐，快放下！”
墨七急得嗓子都劈了：“老板！老板您快走！火要烧起来了！”
陆砚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苏念栀手里那团火，看着她的眼神，一步都没有后退。
“你们都出去。”
墨七震惊不要：“老板！”
“出去！”
墨七咬了咬牙，拉着墨九退到客厅，可谁都没敢真走远。
陆砚峥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苏念栀。”
他盯着她空洞的双眸，眼眶猩红。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吗？你刚出狱，明明那么瘦，好像风一吹就倒，可你却那么坚定的走到我车前，跟我说给你一个机会。”
苏念栀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女人真有意思。”
陆砚峥又往前走了一步，火已经蔓延到了橱柜边缘，眼见着就要越来越大。
“当初你在监狱里操盘做空我的新股，差点让我血本无归。墨九气得跳脚，我却觉得，你这股疯劲实在让人佩服。”
苏念栀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说过，你要让所有害过你的人付出代价。你说过，你要亲手把苏若晴踩进泥里，把裴槐宁的皮扒了。你还有那么多事没做完，你怎么能在这停下来？”
陆砚峥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火苗离他不到半臂的距离。
“苏念栀，我还没娶你呢。”
“你说过要给我当太太的，我陆砚峥这辈子就认定了你一个人。你要是烧了这屋子，你让我住哪去？你让我以后怎么办？”
苏念栀的手猛地一抖。
那团火从她手里滑落，掉在灶台上。
她的瞳孔颤了一下，像是潜在脑海深处的意识在不停网上浮。
下一秒，她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看清了蔓延的火，看清了油烟机扭曲的外壳，看清了陆砚峥站在火边，手臂上还缠着上次被她划伤的纱布。
“陆……”
她的嗓子像是被烟呛住了，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然后她猛地转身，抓起水龙头下的水盆，哗啦一下浇在灶台上。
火灭了。
白烟腾起来，糊了满屋。
苏念栀的手还在抖，她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一遍一遍冲着自己的手。
“我干了什么？”
她喃喃着：“我差点把你烧了，我差点把我们都烧了……”
陆砚峥从背后一把抱住她。
“你醒了。”
他的眼眶红的厉害，声音也跟着发抖：“你回来了。”
苏念栀在他怀里发抖，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砸落下来。
“陆砚峥，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她每次让我动手，我都能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可我就是停不下来。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
“你不会。”
“我会！”
苏念栀转过身，泪眼朦胧：“你看不清吗？我连自己的手都控制不住！下一次她让我烧的是你呢？陆砚峥，你让我怎么办？我宁可自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