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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路边，苏念栀一眼就看到了路边听着一辆深灰色奥迪。
对比那辆卡宴来看，这辆车低调了很多。
但她认得那车牌，脚步都没停，径直走了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搞定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密封袋从口袋里掏出来，递到陆砚峥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陆砚峥接过袋子，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她：“辛苦了。”
短短三个字，却让苏念栀绷了一天的神经松快了不少。
她长舒一口气：“可算拿到了。”
“换车是怕被盯上。”
陆砚峥发动车子，语气随意的解释了一句：“这几天你的一举一动，裴槐宁未必没留意。”
苏念栀点点头，想到方才那一场对话，又想起封迟那意味不明的笑，眉头蹙起，却没说出口。
车子一路开往鉴定中心。
到了地方，陆砚峥陪着她往里走。
走到大厅一半，他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峰微蹙。
“我出去接个电话。”
苏念栀摆摆手：“没事，我自己进去就行，又不是第一次做这个。”
陆砚峥还是有些不放心：“那我在门口等你。”
“嗯，放心吧。”
苏念栀朝他笑了笑，便独自走进鉴定室。
工作人员按流程给她递了取样工具，简单说明了步骤。
苏念栀依言取下自己的几根头发，动作熟练。
她拿着标本，正准备递过去的时候。
忽然，她的眼神一变。
原本清明的双眼骤然失了焦距，变得十分空洞，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一般。
工作人员疑惑地看着她：“苏小姐？您怎么了？”
话音落下，苏念栀竟收回了递出去一半的手，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空茫茫的。
“麻烦……等一下。”
她的声音有些卡顿。
工作人员皱了皱眉，正想再问，却见苏念栀已经转身，径直走向了一旁的休息室，动作是前所未有的僵硬。
门在她身后关上。
工作人员面露困惑，却也不好贸然跟上去，只能站在门口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休息室的门重新打开。
苏念栀走了出来，眼神依旧空洞，走到工作人员面前，将手里的两份标本递了过去：“不好意思，久等了。”
工作人员看着手里的两份标本，又抬眼看了看她，欲言又止，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到底是职业素养占了上风，她没有多问，只是接过标本，仔细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
“好的，苏小姐，鉴定结果大概明天出来。”
“好，麻烦了。”
苏念栀道了谢，转身朝外走去。
出门的一瞬间，她的瞳孔又恢复了清醒。
她站在鉴定中心门口，看了看四周，有些奇怪。
她好像已经把东西交了？
只是，刚刚的那个画面，怎么感觉这么模糊……
她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搅得她思绪都慢了半拍。
不行，感觉太过奇怪，她得回去看看。
回到鉴定中心，苏念栀又问了一遍工作人员。
得知是自己亲手将头发交给对方的，她才放心下来。
她重新走出鉴定中心，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晃了晃脑袋，把那股不适感甩开，快步走向路边的车。
陆砚峥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看到她拉开车门坐进来，男人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眉心跳了一下。
“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对。”
苏念栀闭了一下眼：“没事，就是有点困，可能昨晚没睡好。”
陆砚峥点点头，很是贴心地伸手从后座拿了一瓶水递过来。
她接过去喝了一口，人才彻底缓过来。
“样本已经给了，明天出结果。”
他点点头：“等吧。”
两个人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苏念栀换了拖鞋，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动都不想动。
陆砚峥从厨房端了一杯热牛奶出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苏念栀顺势靠进他怀里，那股昏沉的感觉终于退了一些。
“你说，结果出来会是什么？”
陆砚峥正在玩弄这她的发丝：“两种可能，一种是她是，一种是她不是。”
苏念栀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一声，伸手拍了一下他胸口：“你这不是废话吗。”
“那你希望是哪一种？”
苏念栀沉默了一会。
“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低下去：“如果她是，我就真的是封家的人，可我又觉得她那副样子不像是一个母亲该有的。如果她不是，那她为什么非要认我？她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