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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顾景衍说他爸想跟我聊聊，说是要道歉。”
陆砚峥的眉梢挑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凉意：“顾家那条老狐狸，会道歉？”
苏念栀起身走到他面前，顺势靠在他怀里：“他说要当面聊，听起来倒是像那么回事。”
陆砚峥伸手握住她的手，眸光暗了暗：“不准去。”
苏念栀低头看着他，眼底浮起一层笑意：“你怕我吃亏？”
“我怕你被老狐狸骗。”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他这半年被我们压得喘不过气，忽然低头认错，你觉得他会安什么好心？”
苏念栀挑了挑眉：“我知道他不怀好意，可你别忘了……。”
她眯了眯眼，眼底带上了几分狠厉。
“顾家当年也是帮凶之一，他忽然要见我，说不定就是想试探我手里有多少证据，或者说……他想从我这里套你的底。”
陆砚峥的眸光微微一沉。
“所以我更要去。”
苏念栀眼底带着几分锐利的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想演，我就陪他演。”
陆砚峥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松了口。
“我跟你一起去。”
“他约的是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放你跟我进去？”
苏念栀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在外面守着，万一里面有什么动静，你也来得及救我。”
陆砚峥的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就这么信他？”
“我不信他，但我信你。”
苏念栀的声音轻快：“有你兜底，我怕什么。”
陆砚峥看着她那张写满自信的脸，最终还是无奈地笑了笑。
“行，我保护你。”
次日下午，黑色卡宴准时从金湾别墅发动。
后座上，陆砚峥偏头看她，目光沉沉的，最终却只吐出三个字：“小心点。”
苏念栀侧过脸冲他笑了一下：“好。”
陆砚峥没再说话，透过后视镜，看到了顾景衍的车跟在后面。
两辆车一前一后，隔着半条街的距离，不远不近。
车里，顾景衍瞥了一眼前面的黑色卡宴，手里握着方向盘，嘴角的笑意越发放松。
父亲终于想通了。
只要今天这顿饭能谈拢，他和苏念栀之间那些旧账说不定也能一笔勾销。
即便她最终不会回到自己身边，至少不用像仇人一样见面。
车子很快在约定好的地方停下，苏念栀推门下车，顾景衍从驾驶座那边绕过来，看了她一眼。
“走吧，在三楼。”
苏念栀微微颔首，回头看向陆砚峥。
陆砚峥朝她笑了笑：“放心，有我。”
苏念栀收回目光，跟着顾景衍走进了会所。
会所内部比想象中要安静，来到三楼，顾景衍领着她走到走廊尽头。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大。
中央摆着一张茶桌，置物架上放着几件瓷器，窗边挂着竹帘，看起来倒是清新典雅。
“我爸应该快到了，你先坐。”
顾景衍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苏念栀目光环顾了一圈四周，确定没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才缓缓落座。
顾景衍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来，正要开口，手机忽然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