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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流水的幻灯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深夜的陆行科技走廊空无一人，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走，来到财务室门口，掏出一张门禁卡刷开了门。
监控清清楚楚地拍到了他的脸。
顾父的助理。
全场安静了两秒，随即轰然炸开。
“那不是顾氏的人吗？”
“顾父的助理大半夜去陆行科技财务室做什么？”
“他手里拿的是什么？文件袋？”
议论声瞬间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顾父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操控台，又转回来盯着大屏幕，整个人呆若木鸡。
怎么可能？！
那段监控他明明让人处理掉了！
他花了大价钱买的内部权限，那个人亲口保证过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了。
陆砚峥怎么会拿到这段录像？！
他站在原地，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脸上的从容一点一点碎裂下去。
就在这时，嘉宾席侧面的通道里，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娜莎。
她脚步有些发虚，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好觉。
她一步步走到台前，站在所有镜头的正中央，举起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通话录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
“做得好，继续盯着，到时我会伪造证据，让苏念栀彻底离开陆氏。”
“她走了之后，你母亲的病我全包，后续的治疗费用一分不用你操心。”
短短两句话，让舆论彻底翻转。
娜莎迎着闪光灯，声音开始发颤：“大家最近都看到网上的视频了吧？我是被逼的！那段录音里的人是他。是他逼我的，他用我妈的病威胁我，让我去挑拨陆砚峥和苏念栀的关系！”
她一边说一边流泪：“他跟我说只要做这一件事就放过我，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从娜莎脸上移向顾父。
顾父的脸色煞白，盯着娜莎，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背叛他？！
陆砚峥转头看向顾父，声音充满冷意：“顾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顾父猛地回过神来。
他喘了几口粗气，目光扫过那些对准自己的镜头，忽然拔高了声音：“这是陷害！”
“他们联合起来陷害我！那段录音是伪造的，监控也是假的！苏念栀就是转移了资金，她不敢来现场，就是因为做贼心虚！”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你们不要被他们骗了！陆砚峥为了护住那个女人，什么脏事都干得出来！”
记者们面面相觑，镜头在顾父和陆砚峥之间来回切换。
顾父正要把话说得更狠，就在这时，会议中心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让全场所有人都转过了头。
苏念栀从门口走进来，头发高高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干脆利落。
她的出现，瞬间把顾父正在烧起来的火苗泼了个透心凉。
顾父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
苏念栀径直穿过人群，走上台，在陆砚峥身边站定。
她低头扫了一眼台下那些错愕的面孔，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只U盘，举到面前。
“顾总，你刚才说我转移资金，那我请问你……”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顾父脸上：“你助理凌晨两点潜入陆行科技财务室，从我的电脑里拷贝出来的那份数据，跟你刚才放出来的这份银行流水，对得上吗？”
顾父的后背彻底湿透了。
他刚要开口，又再次被苏念栀打断。
“那份假流水是你让人做的，助理负责偷数据，你负责编故事。”
“顾总，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么处心积虑要毁我？”
顾父的呼吸急促起来，看着两个人重新站在一起，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冰水。
“你们……你们不是决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