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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远和陶哲回到营地，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陈榕和林晚留在了黑石林，一边保护勘测的队伍，一边继续勘测黑石。
两人刚落地，蛊母就迎了上来。
“大人，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苏明远有些意外，刚刚挖完张家矿场，他想不到现在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韩姑娘从昨天半夜开始，冲击金丹了。”
苏明远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
韩莉身负万木灵墟体，在主世界的时候，灵气稀薄，她这副灵体就像一块被挤干了的海绵，一直处在半饥半饱的状态。
如今到了大荒界，灵气浓得化不开，这块海绵一下子泡进了水里，吸饱了，突破也就顺理成章。
"多久了？”
"已经五个时辰了。”
聚灵阵旁的空地上，韩莉盘腿而坐，双手搭在膝上。
她头顶上方，一团灵气旋涡正在缓缓旋转，卷着落叶越转越大，已经高过了树冠，还在往外扩展。
陶哲仰着头看了半天。
“不愧是大荒界，这个灵气旋涡竟然这么大！如果是在主世界，就算用一万枚灵石辅助突破，也不会出现如此庞大的灵气旋涡。”
“这边灵气太浓了。”蛊母说，“而且，韩姑娘本身也拥有万木灵墟体，有这种灵气规模的旋涡倒也是正常。”
灵气旋涡还在变大，已经达到了十几公里的范围。
陶哲脸色一变，扭头往四周看。
“动静这么大，要是被外面的人察觉……”
苏明远没说话，神识往外铺去，一直探出敛息大阵的外面。
阵外的林子静悄悄的，连片叶子都没晃动。
“放心，有敛息阵在，普通修士是发现不了这里的异常的。”
陶哲这才松了口气。
燃丹真灵从丹王鼎里飘出半截身子，捋了一把胡子。
“韩小丫头如果突破成功，那她对于草木灵植的掌握会更上一层楼，到时候炼丹水平也会更强。届时，或许可以尝试炼制六品丹药了。”
“六品？”陶哲吃了一惊。
大夏如今能炼出的最高品阶，也不过四品。
苏明远没说话，目光落在漩涡中心那道身影上，神色却认真了几分。
众人不再出声，都在等。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
旋涡猛地往下一压，所有灵气一股脑灌进了韩莉的头顶。
她身子一震，随即长长吐出一口气。
旋涡散了，落叶落了她一头一肩。
韩莉睁开眼，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欢喜。
“结丹成功了？”陶哲问。
韩莉点头。
紧接着，伸手按在身旁的地面上。
片刻后，一截嫩芽从她指缝间钻了出来，抽枝、展叶，眨眼工夫就长成了一株半人高的灵草。
陶哲看得眼睛都直了。
燃丹真灵捋着胡子，连连点头。
“万木灵墟体配上金丹，这才算是真正开了窍。往后什么灵植到了你手里，药性都能拿捏得明明白白。”
韩莉收回手，拍掉肩上的叶子，站了起来。
苏明远看着那株灵草，心里有了数。
有她在，往后大夏的高品阶丹药，就不愁没人会炼制了。
……
傍晚，苏明远按下了通讯器。
“陈榕，你那边怎么样？”
“又打坏了四个钻头，不过，陶博士交代的几个孔都打完了。”
通讯挂断。
大荒界灵气充足，这些日子陈榕和林晚一有空就打坐，修为涨得飞快，如今都已是金丹巅峰，离结婴只差一步。
可就是这一步，不知道卡住了多少修士，有人一卡就是几十年，到死都没能迈过去。
不过苏明远并不担心。
两人都才二十多岁，时间还来得及。
陶哲坐在火堆边，这会儿苦笑一声。
“他俩都快结婴了，我才刚到金丹中期。”
说着，他习惯性地抬手去推鼻梁，手指碰到的却只有鼻梁骨。
他愣了一下，把手放了下来。
韩莉在对面看见了，忍不住笑了。
“陶博士，那副眼镜扔了得有段时间了吧？”
“是有段时间了。”陶哲说，“不过养成了习惯，短时间内是改不掉了。”
……
夜里，苏明远独自坐在阵眼边，神识沉入丹田。
那颗金丹悬在丹田正中，九道丹纹缓缓流转。
大荒界灵气浓郁，他一呼一吸，便有大股灵气顺着经脉涌入，被金丹尽数吞下。
这七天，他白天盯着矿场，夜里坐着吐纳，吞下的灵气少说也是陈榕的十倍。
可金丹毫无变化。
灵气灌进去就没了，像是填进了一个无底洞。
苏明远心里清楚，不是灵气不够，而是缺了某样东西。
这种感觉，他之前有过一次，就在激活神体之前。
那时候不管怎么修炼，身体都毫无起色，直到神体激活，一切才豁然贯通。
如今，他的金丹也卡在了同样的地方。
苏明远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树冠，沉默了很久。
……
半夜，传送门旁边的屏幕亮了。
陶哲是被韩莉摇醒的，鞋都没穿好，趿拉着就跑了过来。
屏幕上是钱老。
白大褂没扣，头发乱糟糟的，显然一夜没睡。
“小苏。”
“钱老，结果出来了？”
钱老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报告，又抬起头来。
“十二组样本，全部测完了。天陨钢的含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陶哲往前凑了一步。
“百分之八？”
“八十。”钱老一字一顿，“不是八，是八十。”
陶哲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什么百分之八十？……钱老，你确定没检测错？”
“三台仪器，每组样本检测了三遍，全都由我亲自盯着的。”钱老把报告往镜头前一举，“含量最高的七号样本，更是达到了八十五点三。”
陶哲往后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了树根上。
巨人世界那几个矿坑，刚开挖时最好的矿石，含量也不过百分之五十。
挖到现在，剩下的连百分之十都不到了。
而黑石林，是百分之八十。
屏幕黑了。
陶哲揉着太阳穴：“含量是高，可那石头硬得离谱，机甲钻头都扛不住，怎么采？”
苏明远想了想，看向丹王鼎。
“前辈，这世上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对付这种石头？”
燃丹真灵飘出半截身子，捋着胡子沉吟片刻。
“你们那些铁疙瘩，做的再精妙，也不过是没有灵性的凡物，对付不了这些黑石头倒也正常。不过……”
他眯起眼睛。
“老夫倒是知道有一种方法，可以帮助那些铁疙瘩提升开采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