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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深夜细说恩怨,苏家与曹家的死结(第1/2页)
东海市的地下世界,从来都不是浮于表面的帮派火拼、利益争夺那般简单。
那些被凌战接连拔除的黑道堂口、斩杀的散修邪徒,不过是黑暗水面上蹦跳的杂鱼,是真正掌权者抛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执掌地下规则、定夺生死、一手遮天三十年的地下皇帝,始终藏在阴影最深处,从未现身。
直到今日,整个东海地下势力被凌战连根拔起,豢养的邪修死伤殆尽,供养邪功的阴煞地脉被尽数摧毁,这位蛰伏了半辈子的老怪物,终于被逼得踏出了尘封的老巢。
城郊废弃钢厂地底百米深处,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密室坚不可摧,墙壁嵌满镇阴纹络,隔绝一切气息与信号,室内只悬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火光摇曳,将一道佝偻枯瘦的身影拉得漫长而阴森。
老人身着黑色绸衫,面皮褶皱如枯树皮,双眼浑浊却藏着淬毒般的凶光,左手缺了两根手指,右手食指与中指常年掐着邪修印诀,指节泛着不正常的青黑。道上无人敢直呼其名,只敬畏地称他一声陈九渊,道号陈老鬼,是东海地下世界公认的无冕之皇。
他修的是旁门阴邪功法,以地下阴气、亡魂怨气为食,三十年盘踞于此,修为早已踏入邪修境中上游,手下掌控着东海七成地下产业、黑白两道通吃,连官方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原本他早已不问世事,一心闭关修炼,只求突破境界、延寿百年,可凌战连日来的横扫,如同狂风卷落叶,将他半生基业毁于一旦,更是断了他修为精进的根本,这是刨坟掘墓般的死仇。
“轰隆——!”
厚重的石门被一股阴煞巨力轰然震碎,碎石飞溅,烟尘弥漫。陈老鬼佝偻的身躯骤然挺直,周身漆黑如墨的阴煞之气疯狂翻涌,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地底通道,数十名侥幸存活的邪修、黑道金牌死士尽数跪倒在地,头颅死死贴紧地面,浑身颤抖不止,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这些人,是东海地下最后的精锐,是陈老鬼最后的底牌。
“凌战……”
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锣摩擦,带着蚀骨的怨毒与冰冷的杀意,“东海地下,老夫坐了三十年龙椅,从未有人敢越雷池一步。你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毁我山门,杀我门人,断我道途……今日,老夫便将你神魂抽离,精血炼煞,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他枯瘦的大手猛地一挥。
滔天黑雾裹挟着数十名邪修死士,化作一道横贯街巷的黑色洪流,带着刺骨的阴冷与暴戾,朝着凌战所在的方向疯狂反扑。咒文、血符、阴魂、刀光交织在一起,阴煞之气直冲云霄,将整条街道笼罩得不见天日,气温骤降数十度,路边绿植瞬间枯萎结冰,路人尖叫逃窜,顷刻间空无一人。
这是东海地下世界,最后的疯狂。
而一直在等待的凌战,便立于黑雾洪流正中央。
一身黑色劲装贴身利落,身姿挺拔如苍松古枪,肩背笔直,眉眼清冷锐利,面容棱角分明,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俯瞰蝼蚁般的淡漠与从容。他周身没有磅礴灵气外放,却自有一股镇压万邪的凛然气势,如同万古山岳,矗立原地,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天崩地裂。
面对铺天盖地的杀招,凌战脚步微动,没有退后半步。
没有花哨术法,没有繁复剑诀,他只凭纯粹肉身力量与极致修为,横推一切。
拳风破空而出,音爆声响彻街巷,迎面冲来的邪修阴煞护盾应声崩碎,肉身直接被拳劲震成血雾;指尖轻弹,灵气凝作寒芒,黑道死士手中精钢砍刀寸寸断裂,刀刃反震,尽数刺入自身咽喉;脚步踏地,地面轰然裂开数尺沟壑,汹涌黑雾被硬生生撕裂一道通天缝隙,阴魂邪祟触之即灭。
他每一步踏出,便有一片敌人倒下。
每一拳挥出,便有一道邪修伏诛。
一人,一枪,一步,横扫整片地下黑暗。
邪修的血咒、阴符、控魂术在他身前形同虚设,连他衣角都无法触碰;黑道死士的偷袭、围杀、爆破陷阱,尽数被他灵气屏障隔绝,炸得自身粉身碎骨。陈老鬼耗费三十年打造的地下帝国,在凌战绝对的实力面前,如同纸糊泥捏,层层崩塌,寸寸覆灭。
不过半柱香时间。
街巷之内,满地狼藉,断刃残骨、血痕阴雾交织,哀嚎嘶吼彻底消散,反扑而来的所有黑暗力量,尽数被凌战一人横扫殆尽,无一生还。
最后,只剩下陈老鬼独自瘫倒在废墟之中,浑身经脉尽断,修为被彻底废去,一身阴煞气息消散一空,原本凶戾的双眼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他抬头望着凌战,嘴唇哆嗦着,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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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明白,自己三十年的地下帝业,在眼前这个少年面前,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自娱自乐。
凌战垂眸,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冷冽无波,没有多余话语。
斩草除根固然干脆,但他如今要的是统御整个东海地下,而非单纯的杀戮。留陈九渊一条废命,便是立在所有黑暗势力面前最鲜活的警示——顺者生,逆者亡,旧皇崩塌,新帝独尊。
他抬手,指尖轻弹,一缕淡青色灵气破空而出,径直落在陈九渊眉心,封住其最后一丝残存修为,彻底断了他东山再起的可能。做完这一切,凌战不再多看一眼,身形微动,灵气托身,径直掠向东海地下势力最核心的据点——位于市中心地下三层的玄阴堂。
这里曾是陈九渊的总坛,也是整个东海黑道、邪修势力的中枢所在,厅堂宽阔,雕梁暗沉,墙壁上刻满阴纹,堂内分立着数十把座椅,皆是昔日各堂口头目、邪修首领的位置,如今却空无一人,只剩满地狼藉与惶恐不安的留守下人、底层管事瑟瑟发抖。
凌战缓步踏入玄阴堂,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堂内地面便微微震颤,一股无形威压席卷全场,所有留守之人尽数跪倒在地,头颅死死贴紧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无人敢抬头,无人敢言语。
横扫整个地下世界、一人覆灭所有精锐、废黜旧皇陈九渊的恐怖存在,就站在他们面前,这份威压,足以让任何混迹黑暗的人魂飞魄散。
凌战目光淡漠扫过堂内,声音平静低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权威,响彻整座玄阴堂:
“东海地下,从今日起,归我统辖。”
简单一句话,定下黑暗新序。
他不需要跪拜,不需要谄媚,只需要绝对的服从与秩序。
“抬起头来。”
话音落下,堂内最靠前、一名身着黑衣、身形干练、脸上带一道浅疤的中年男子,颤颤巍巍抬头。此人姓赵,名赵虎,原是陈九渊座下最忠心的行动管事,行事狠辣却守规矩,不滥杀无辜,也不勾结邪修祸乱平民,在地下势力中口碑尚可,也是如今残存势力里,最有资历、最服众的一人。
凌战一眼便看中了他。
“赵虎。”凌战直呼其名。
赵虎浑身一震,连忙叩首:“属下在!”
“从今日起,你代掌东海地下所有势力,总领玄阴堂,做我在地下的代言人。”凌战语气平淡,却如同金口玉言,直接定下地下二把手之位,“所有堂口、产业、地盘、人手,尽数归你调度,三日之内,梳理完毕,造册呈递。”
赵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惶恐,他从未想过,自己能从一个小小管事,一跃成为东海地下仅次于凌战的掌权人,连忙重重叩首,声音铿锵:“属下遵命!誓死效忠尊上!绝不敢有半分二心!”
凌战微微颔首,继续立下铁律,声音冷冽,字字清晰:
“第一,地下势力,只许求财夺地,不许祸乱平民、残害无辜,违者,神魂俱灭。”
“第二,禁止豢养邪修滥杀炼功、禁止惊扰阴魂、禁止触碰有损地脉的阴邪术法,敢违逆者,杀无赦。”
“第三,所有势力安稳守序,不得主动挑起纷争,若有外来势力、邪修、妖物踏入东海地界,第一时间上报,不得擅自应对。”
“第四,每月将地下产业收益、势力动向,悉数上报,不得隐瞒、不得私吞,违者,废去一切,丢入地底囚牢。”
四条铁律,定下东海地下全新规则。
不再是陈九渊时期的阴邪暴戾、滥杀无辜,而是以秩序统御黑暗,以规矩约束地下,不扰人间,不祸苍生,只做藏在阴影里的秩序之手。
赵虎一字一句牢记在心,连连叩首应下,心中对凌战的敬畏更甚——这位新至尊,并非嗜杀成性的魔头,而是有格局、有底线、掌大局的真正帝者。
凌战又缓缓开口,交代后续细节:“陈九渊废去修为,终身禁足老宅,不许任何人惊扰,也不许任何人相助,让他老死余生,作为警示。所有残存邪修,愿归降守规矩者,留下听命;不愿归降者,逐出东海,永世不得归来;敢作乱者,就地格杀。”
“属下明白!必定办妥!”赵虎沉声应道。
交代完所有地下势力事宜,凌战不再多言。
他要的不是亲自执掌黑道琐事,而是稳固后方、定下格局、杜绝后患,让东海地下彻底归序,再无后顾之忧。
待到一切安排妥当,夕阳彻底沉入天际,夜幕缓缓笼罩整座东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