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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静姝吻上了他的唇。
很浅，很轻，撤开的也快。
重新站定后，她眼神恳切地看着他，郑重开口：“梁越升，我一直站在只要你摒除成见就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第一次喊他的全名，真挚，动情。
吝啬表露情绪的男人，此刻眼神有明显的波动。
陆静姝知道，他动容了。
先表明倾慕他。
再在释放随时可上床的信号时，戳破他对她先前的诸多防备。
从初次在桃湾府的怀疑，到夜游港城的回避，再到酒店那晚他求而不得，她坚决放弃。
她终于……通过了生性多疑的梁越升无声给予的考察期。
在他眼里，现在的Cecilia，已经是可以带上床的女人。
陆静姝心中为这进度庆幸时，看到梁越升抬起的手落在自己脸颊，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抚摸她的眼尾，目光比墨还要深：“应酬结束之后，你去哪？”
她乖巧地答：“送秦总回酒店。”
“之后呢？”
“问这个干嘛？”
男人的声线因为暧昧渲染，变得悦耳又性感：“好多天没见到你了，想说……今晚有没有机会多相处些时间？”
他表达的很含蓄。
陆静姝领会其中意思，扮演着小女人逗他：“梁总终于相信我不是有心机有目的接近你的坏女人了？”
“你不是说了吗？如果你有目的，那晚在酒店，就可以轻易达成。”
“你当时不是不信吗？”
梁越升扬唇，嗓音带着纵容：“现在信了。”
她应该是五年后第一次见这男人脸上出现如此真情实感的笑意。
他大概真的对“Cecilia”这个人产生了三分兴趣。
大部分时候，男人需要的并不是一个真心爱他的女人，而是一个可以迎合他的喜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还无需浪费时间精力讨好的女人。
陆静姝扮演着这样的角色。
梁越升态度松动是早晚的事。
她冲他点头，脸上有获得心悦之人回应的欢喜：“那你跟在我和秦总的车后面，等我送秦总回房间之后，下楼接你上去？”
他反问：“你觉得经过上次的事情，我还会想去酒店？”
陆静姝有些尴尬地笑了下，又一脸期待地看着他：“那我们去哪？”
“送完秦牧野，我接你去桃湾府。”
“好，不过现在我们得赶紧从洗手间出去了。”
梁越升低“嗯”：“的确。”
她抱住了他，埋首在男人怀里，语调里有小女人的温软：“你说秦总如果猜到我在洗手间跟你聊了这么久，会不会觉得我玩忽职守？”
“那又怎样？”
“他可能会觉得我很不专业。”
梁越升笑意散漫：“是么？可刚才在席间，他对你的工作能力认可度很高。”
陆静姝从他怀里抬头：“那你呢？你觉得我工作能力怎么样？”
“还需要我说？”
“需要，你的看法比任何人都重要。”
他静静地看着她：“我们现在的关系，难道不足以说明你的工作能力出色到令人印象深刻？”
“梁总的意思是，只要是工作能力出色的女人，你都会跟她保持和我这样的关系？那这样看来的话，梁总感情生活的丰富程度可是到了令人诟病的地步。”
“Cecilia，我们该回包厢了。”
男人落下这句话直接打开了包厢门，没有给她继续追究的机会。
陆静姝假装生气地“哼”了声，出去之前还不忘假装吃醋低声警告：“还没聊够，梁总想清楚怎么回答，等去了桃湾府，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梁越升矜贵地动了动唇角，没说话。
她先出了洗手间。
背对他时，女人舒了口气，脸色恢复一片淡然。
……
回包厢的路上，陆静姝看到秦牧野站在酒店转角处。
走廊暖黄色顶光打下来落在男人身上，衬得他愈发温柔。
女人忍不住想——
是在等她吗？
狐疑之际，秦牧野扭头看了过来。
陆静姝毫无预兆地撞进他的视线里，觉得自己像是偷看被抓到，一时之间心脏紧了下。
挺不好意思的。
她加快脚下步子走过去。
距离拉近后，冲他笑了笑：“秦总，你怎么出来了？”
男人没回答，只说：“可以回去了。”
“这么快？”
“嗯，你去洗手间一直没回去，我猜你不喜欢这应酬。”
陆静姝不知道怎么接话。
按道理，她没义务跟老板交代自己刚才和梁越升在干嘛。
但论人情，她欠他太多，似乎有坦白的必要？
纠结之际，秦牧野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不过也是，今晚只有你一位女性，一直待着是会无聊。”
“我没觉得无聊……”
还想说什么，被他打断了：“那就好，你的包我也带出来了，走吧，回去。”
话落，男人也没有把包递给她，而是就那么挎在肩上，率先抬脚。
陆静姝看着自己那只包背在老板身上，总觉得很怪异。
可追上去要……
好像也很奇怪。
她先跟上了他。
上车后。
陆静姝把手机放到中控上，系安全带的时候，听见秦牧野问：“跟梁越升聊得怎么样？”
额……
他猜到了。
好像也不奇怪。
哒！
安全带扣上，她偏头看向秦牧野笑道：“僵持几天后，今晚和秦总一起出现在他面前，那男人果然服软了，他跟我道歉，态度也好了不少。”
他们还约了晚上见面。
这句，她没说。
“好事。”
秦牧野冲她笑：“你的计划很好，完美适配他多疑的性格，再有机会发生关系，他应该不会推开你。”
作为上下级异性，聊到这里有些过了。
陆静姝脸皮薄，含糊“嗯”了声，发动引擎将车子开了出去。
放在中控上的手机响了下。
微信提示音。
她开车的空隙瞥了眼，看见消息提示是梁越升发来的。
开着车没法回，女人无视了。
可没多久，手机又第二次响起。
“说不定有要紧事，可以靠路边停车回一下。”秦牧野总是很体贴。
“噢，好。”
陆静姝应声照做。
梁越升发来的是两条语音。
她习惯性地点了播放，扬声器的声音在车厢内显得尤为清亮——
“秦牧野把你带走了？”
“刚才问你怎么看他，你没有正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