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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一百多年,罗兄不仅仅法力修炼到了结丹中期,而且炼体术也达到了结丹中期,看来罗兄也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啊!」
韩立看到罗明所表现出的进步速度,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小绿瓶。
就在韩立沉思之际,玄骨的声音在其耳边响起:「那位有趣的家伙,韩小子你认识,,,,,,」
就在罗明权衡利弊,准备暂且假意顺了蛮胡子的意,拜入门下,待虚天殿关闭后再寻机脱身之际——
厅堂入口处,人影倏然一闪,两位老者并肩步入。
来者皆身着星宫标志性的雪白长老袍,衣袂飘飘,须发如银,周身缭绕着氤氲灵光,望之仙风道骨,气度超凡。他二人一现,厅内原本隐隐涌动的暗流与私语,霎时为之一静。所有人都明白,虚天殿开启之时,快到了。
两位长老目光如平静深潭,缓缓扫过全场。罗明心头莫名一跳,他感觉其中一位面容清癯丶目光深邃的长老,视线似乎在自己身上若有若无地顿了一顿。是错觉,还是……
他心中不由苦笑,心道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来这里,完全不按当年的逻辑出牌啊!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存在,产生了蝴蝶效应?
如今可好,不仅正魔两道都盯上了自己,连这乱星海的主宰「星宫」,似乎也投来了一丝注意。这究竟是福是祸?
此时,那位清癯长老向前半步,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大厅每一个角落:「虚天殿寻宝的规矩,想必诸位道友皆已明了。我星宫在此,只维持基本秩序,绝不插手诸位寻缘取宝之事。」他话语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既得虚天残图,便是我乱星海人族的一份机缘。无论在内获得何物,增强的,终归是我人族之力……」
这番话可谓冠冕堂皇,俨然将场内所有修士都视作星宫治下的子民。有人面露激动向往之色,恨不能立刻闯入殿中夺取机缘;亦有人嘴角噙着不易察觉的冷笑,显然对此言不屑一顾。
便在此时,蛮胡子粗豪的传音再次在罗明识海中炸响,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小子,听见没?漂亮话谁都会说。你可莫要真信了这帮星宫老儿,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考较与霸道,「听着,你若能凭自己本事,连续闯过外殿设置的三道关卡,老子便准你跟在身边,带你去内殿开开眼。若是连外殿都闯不过去……嘿嘿,那也不配做我蛮胡子的记名弟子,是死是活,老子可不管!」
罗明心中念头飞转,脸上却立刻浮现出「受宠若惊」与「坚定」混杂的神色,朝蛮胡子的方向微微颔首,传音回道:「多谢前辈给予机会!晚辈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前辈看重!」
此时,那位星宫长老的话也到了尾声,其面色陡然一肃,声音转厉:「本座重申,在外殿范围之内,严禁恃强凌弱,肆意杀人夺宝!若有违者,无论出身何门何派,我星宫必发布追剿令,不死不休!」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几位元婴修士,语气稍缓,却更显深长:「然,此禁令仅限外殿。内殿之中,因当年约定所限,我星宫弟子从不踏入。其内任何争端丶厮杀丶夺宝,乃至陨落,皆与外界无关,我星宫亦概不插手,更不会追究。」
「是求稳妥,止步于外殿;还是愿搏惊天机缘,闯入内殿,诸位道友,自行掂量。」
语毕,两位星宫长老不再多言,径直在大厅入口附近盘膝坐下,闭目养神,似乎在静静等待某个时机。
对他们而言,话已点到,规矩已明。剩下的,便是静观这些「寻缘者」自己的选择了。
而对罗明而言,接下来的等待时间,却异常难熬。
他学着旁人模样,老老实实盘膝打坐,调息凝神,却始终能敏锐地感觉到,来自不同方向的丶若有实质的目光,时不时便落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
他眼角余光瞥见,蛮胡子丶极阴老祖以及那位始终面带和煦笑容的青袍儒生青易居士,已聚在一处,嘴唇微动,显然正在传音密议。另一边,万天明丶天悟子丶老农模样的修士,三位正道元婴亦是如此,神色肃穆,似在敲定最后细节。
罗明心中雪亮。正魔两道的顶尖人物,此刻商议的核心,无非是进入内殿后如何夺取那传说中的「虚天鼎」。自己这点意外插曲,在他们真正的目标面前,恐怕连浪花都算不上。可正是这不起眼的「意外」,已将他卷入了漩涡边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缓缓吸气,压下心头纷杂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到即将面对的「外殿三关」上。蛮胡子这棵「大树」,眼下还需紧紧靠住。只是……这棵树,恐怕也绝非安稳的避风港。
时间在寂静而紧绷的等待中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
蓦地,整座大厅地面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仿佛巨兽在地底翻身,四壁与穹顶随之微微震颤。
罗明心头一凛,目光瞬间扫向蛮胡子丶万天明等元婴修士。只见他们神色如常,甚至眼皮都未多抬一下,显然对此早有预料,或已司空见惯。
罗明心下稍安,暗道这震动应是虚天殿开启前的正常动静,便也按捺心神,一边暗自调息,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变化。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异变陡生!
大厅最内侧,那片原本光滑如镜丶看似与周围毫无二致的灰白色石壁地面,突然有几块巨大的石板同时亮起了炽烈却不刺眼的乳白色光华!
光芒流转,迅速勾勒出复杂玄奥的纹路,彼此勾连贯通,转眼间便构成了一座直径约一丈丶纹路古朴的小型传送阵。阵法成形瞬间,一股稳定而苍茫的空间波动随之弥漫开来。
「时辰到了。」不知是谁低语了一句。
「小子,」蛮胡子粗豪的声音在罗明耳边响起,他并未转头,只以传音道,「可别让老子失望。」说罢,他目光如电,似有意似无意地瞟了不远处的极阴老祖一眼,随后,他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周身金光一闪,人已化为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长虹,率先投入那传送阵的白光之中,消失不见。
极阴老祖对蛮胡子那一眼恍若未见,面色阴沉,黑袍一展,便如一团幽影紧随其后没入阵中。倒是他身旁的乌丑,在踏入传送阵前,扭头狠狠瞪了罗明一眼,眼中尽是怨毒与杀意。
罗明岂会惧他?当即毫不客气地回瞪过去,心中冷笑:「沉不住气的蠢货,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乌丑见状,脸上肌肉抽动,露出一个「你等着」的狰狞表情,旋即也被传送白光吞没。
眼见厅内修士开始三三两两地飞向传送阵,罗明也准备动身。就在他抬脚欲行之际,一道温和的传音,却如清风般拂入他耳中:
「当初奇渊岛外,传闻有青冥真人的传承出现,应该是被你得到了吧?」
罗明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心脏骤停半拍。青易子!他果然还是察觉了!自己虽尽力隐藏,但在蛮胡子那霸道一拳试探下,气息难免泄露,终究没能完全瞒过这等老怪物的感知。
他心念急转,正不知该如何回应这近乎摊牌的问题,青易子那温和的声音却又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一丝告诫的意味:
「这外殿三关,一关难过一关,你虽然是法体双修,却也不会那么容易。若力有不逮,切记莫要逞强,记住,修仙路上,唯留得性命,方有走得更远。」
语声温和,非但毫无逼迫质问之意,反倒像是一位长辈在对看好的后辈谆谆叮嘱。言罢,也不等罗明回应,便见一道清蒙蒙的遁光亮起,那位青袍儒衫丶面容和煦的青易居士,已飘然步入传送阵中,白光一闪,踪迹杳然。
罗明呆立原地,回味着青易子最后那几句话,心中紧绷的弦终于稍稍一松。对方似乎……并无强夺之意?
「看来这位青易道友,心胸颇为开阔,对那传承之物,似无强取豪夺之心。」天镜散人的声音适时在罗明识海中响起,「如此看来,你在此殿中,真正需严防死守的,仍是那极阴老魔,以及正道那位对你似乎也有所留意的天悟子。至于蛮胡子此人,无论他是真起了爱才之心,还是另有所图,至少在这虚天殿内,有他先前那几句话在,旁人明面上动你,总要多几分顾忌。」
罗明听完,心中豁然开朗,点头传音回道:「不错。原本最忌惮这青易前辈会出手,如今看来他非但无意抢夺,言语间反倒有回护提醒之意。如此一来,殿内最大的威胁,确只剩下极阴老祖可能会暗中下手了。」
想到此处,他精神一振,有天镜散人这老江湖在侧指点,加上已经炼化的「八门金光镜」与遁风梭,即便单独对上极阴老祖,支撑片刻应当无碍,最不济,逃命总还有些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