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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金色的雷光在穹顶闪烁，将整座大殿照得忽明忽暗。
陈浩站在大殿中央，暗金色的竖瞳与王座上那双同为暗金色的眼睛对视着。
同样的暗金色，但王座上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无穷的世界在崩塌。
“继承者，你来了。”
王座上的身影开口了，声音苍老而悠远，如同从万古岁月之前传来，在大殿中回荡。
那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仿佛天地之间的一切生灵，都该在此刻俯首聆听。
笼罩着那道身影的暗红色光幕缓缓消散。
陈浩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中年男子的面容，轮廓深邃，五官如刀削斧凿，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冷峻。
他的皮肤白皙，但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后天刻画，而是与生俱来的血脉印记。
他的头发是深青色的，与陈浩化形后的发色一模一样，披散在肩头。
他的眉心，有一道裂开的缝隙，缝隙中隐约可见一只紧闭的眼睛——第三只眼。
他穿着一件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无数妖兽的图案，那些图案不是装饰，而是活的。
它们在一针一线间缓缓游动，仰天长啸，展翅翱翔，盘踞山巅，俯视苍生。
每一头妖兽的气息，都足以让三阶大妖颤抖。
而那道身影本身的气息，更是深不可测。
陈浩的神魂在感知到那股气息的瞬间，本能地收缩，意识海中的幽青小蛇蜷缩成一团，魂力凝聚到极致，仿佛面对的不是一道投影，而是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
四阶妖将，五阶妖王，六阶妖帝。
不，不止。
这道投影的本体，至少是七阶妖圣之上的存在。
“本座的名号，你不需要知道。”那道身影似乎看穿了陈浩的心思，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过，本座倒是喜欢那些敌人给本座起的称呼——血色主宰。当然，在本座自己的地盘上，你也可以叫本座——天妖圣皇。”
天妖圣皇。
陈浩的暗金竖瞳微微收缩。
他在灰鼠精的记忆碎片中，曾见过这个名字。
那是上古时代统御十万大山、建立强大无比的天妖殿的九尊妖皇之一。
真正的万妖之主。
你能见到本座，是因为你体内那三种血脉，恰好对应了本座当年吞噬的三头宿敌。”天妖圣皇似乎能看穿他的一切心思，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追忆。
陈浩的瞳孔骤然收缩。
“黑水玄蛟，本座在三阶时吞噬的第一头宿敌。它的血脉，让本座觉醒了御水之力。”天妖圣皇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金焱虎王，本座在五阶时斩杀的妖族大敌。它的血脉，让本座掌握了金焱之火。”
“三首金翅大鹏，本座在六阶时搏杀的上古遗种。它的血脉，让本座拥有了振翅九天的速度。”
他低下头，暗金色的眸子盯着陈浩，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而你，同时吞噬了这三头宿敌的血脉。这座遗迹五百年一轮回，每一轮都会有无数妖兽踏入其中，并且”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枚画面水晶，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威压。
“你通过了血战八方，横渡了血海炼魂，攀上了白骨祭坛，在血斗竞技场中赢到了最后。”天妖圣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赏，“但想获得我的认可，这还不够。”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大殿开始震颤。
穹顶的暗金雷光炸裂，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雷线，从天而降，在大殿中央汇聚、交织、凝聚。
雷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将整座大殿照得一片刺目的亮金。
陈浩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暗金竖瞳死死盯着那片雷光。
雷光中，一道身影正在成形。
那身影与陈浩一般高，同样修长挺拔，同样的肩宽腰窄。
雷光散去，一道人影从光芒中走出。
陈浩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那张脸与他化形后的面容一模一样。
深青色的长发，暗金色的竖瞳，眉心一道菱形的暗金竖纹。
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双臂修长有力，指尖泛着暗金色的寒光。
唯一的不同，是那双眼睛。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没有情感，没有思想，只有一种空洞的、冰冷的、带着血腥的平静。
“天妖傀儡。”天妖圣皇的声音从王座上传来，“以你的血脉为蓝本，以你的天赋为模板，以你的战斗方式为参照，复制而成的完美仿制品。”
陈浩的蛇身本能地绷紧。
“它拥有你所有的天赋。”天妖圣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而且都是强化版。”
“雷霆之铠覆盖全身，毒牙可以腐蚀空间，疾影快到你连残影都捕捉不到。”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觉得，你能赢吗？”
陈浩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那道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体内的妖力开始疯狂涌动。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放弃。”天妖圣皇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
“放弃试炼，本座送你离开遗迹，你依旧是那头刚刚化形的小蛟。三阶下位，在十万大山中勉强能活。”
“但若选择继续——”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中一枚暗金色的令牌缓缓浮现。
令牌呈方形，巴掌大小，通体暗金，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篆字——【天妖】。
“胜，天妖令认主，你将成为天妖殿的继承者。败——”
天妖圣皇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魂飞魄散。”
大殿中，一片死寂。
穹顶的暗金雷光依旧在闪烁，将那道傀儡的身影照得忽明忽暗。
陈浩深吸一口气，暗金竖瞳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选。”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王座上那道身影。
“继续。”
天妖圣皇的唇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意。
“好。”
他收起天妖令，右手一挥。
傀儡动了。
它的速度快到极致，陈浩甚至来不及反应，那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右拳轰出，拳面上亮金色的雷光凝聚到极致，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雷球，雷球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雷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
陈浩来不及闪避，只能抬起双臂交叉挡在身前，雷霆之铠全力催动。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陈浩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丈外的石板上，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巨坑。
碎石飞溅，尘土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