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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国栋坐在副驾，按捺不住将整理好的发动机资料拿出翻了两页。
虽然这两天连夜加班，但眼里的兴奋是藏不住的。
坐在后排的李雪，也拿着笔记本在核对具体的专利申请材料，她抬头说道：「厂长，刚才我和锡州的专利代理机构联系过了。」
「他们下午在办公室等我们，只要材料齐全，今天就能提交申请。」
握着方向盘的杨浩看着前方的高速路牌，上面写着锡州出口2公里，语气沉稳道：「上午先去宏远动力，专利的事下午再说。」
「发动机的事定不下来，专利申请再快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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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后排的张师傅忍不住开口：「厂长，那宏远动力的周老板，之前和老厂长合作过，是个典型的技术出身的老板。」
「我就怕……黄四海可能跟他打过招呼，咱们是不是要做个准备？」
「我觉得问题不大。」马国栋看着资料道，「周老板脾气倔，但也是个实诚人。」
「我们带着技术找上门，用技术说话。他的机械厂近况也就比我们红星厂好一点，现在周老板和我们一样，肯定优先让厂子活过来。」
车子下高速，继续开了半个多小时时间，停在锡州城郊的宏远动力机械厂门口。
厂子规模不算小，有两栋标准厂房，不过大门口挂的牌子掉了不少漆，院子里停的车寥寥无几。
车间断断续续传来机器声，透露出一股萧条气息。
和门卫说了两句，那门卫看到杨浩四人的架势不像捣乱的，赶紧打了个电话。
没过几分钟，一位穿着工装，手里还沾了机油的中年男子走出来，看起来四十多岁，头发有些乱糟糟的。
他眼里有些血丝，正是宏远动力的老板周宏远。
看到杨浩一行人，周宏远稍微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简单和杨浩以及两位师傅握手。
他说道：「杨厂长是吧，你们红星厂的事我听说了。你们要来谈合作，不是我不给老杨厂长面子，实在是你们厂子的情况，我这边真的不敢接。」
顿了顿后，他继续补充道：「实话实说，海州那边有人给我打了招呼，让我不要给红星厂供货。」
「我这厂子本来就半死不活的，你们红星厂现在情况又不好，再加上还有人打招呼，实在是让我有些难办啊！」
杨浩对周厂长的反应也算理解，一方面红星厂近况确实很差，本来就欠了供应商一屁股债，即使来合作大概率也是先欠着。
另一方面，海州那边也有人打过招呼，两个因素叠加下来，和红星厂合作大概率会打水漂，还会得罪海州的潜在客户。
杨浩点点头，示意让马国栋拿出资料并说道：「周厂长，我们今天是带着诚意过来的，我这里有能让你们厂子活下来的技术，要不看看再说？」
周宏远愣了片刻，脸色更是冷漠道：「小杨厂长，我宏远机械厂做了那么久的汽油机，什么技术没见过，老杨厂长当年和我合作，也没说拿出什么技术。」
「周厂长，先看了这套发动机图纸再说吧。」马国栋把图纸递过去道。
半信半疑接过图纸的周宏远，只是简单扫了两眼，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定住。
作为技术出身，干了一辈子汽油机的他，看了几眼就知道图纸中藏的门道。
进气歧管的等长流道设计丶半球形燃烧室的优化结构丶喷油逻辑的标定参数，每一处都精准戳中了他们现有产品的核心痛点
看了片刻后，他手中的图纸都微微颤抖，也不顾刚才的尴尬，赶紧带着杨浩四人进入厂子办公室。
进入办公室后，周宏远又叫来一位老师傅，两人一起看了快半个小时。
只见他猛地抬头，深深的看了杨浩一眼，眼睛里充满震惊和不可置信：「杨厂长，这套图纸……是你们的？」
「是我们的，这是这段时间我和马师傅以及红星厂的其他技术工人们一起优化的。」杨浩点头，没有说其实主要靠他自己，这时候没必要太高调。
「我知道你们厂主打的就是1.0L的汽油机，最大的问题，就是热效率低，按照你们厂的技术，热效率不高于30%。」
「台架测试百公里综合油耗7.9L，比同类竞品高了一升多，故障率也不低，现在订单越来越少，产能差不多闲置一半，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