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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昀砚眼眸暗沉沉地盯着男子装扮的少女半晌，忽地上前扣住她的腕子便将她往角落里拉。
隔壁桌上的客人正在啃鸡腿，眼风瞄到这样一幕，惊得鸡腿掉进面前的汤碗，溅了一身的汤汤水水。
而由于过度诧异，连同小厮在内，无人动弹，他自己也没想起来拿布擦擦。
他们方才是不是看见，已有妻室的焱王殿下拉着饭馆老板走了？
老板可是男的！
莫非焱王殿下因为天生无法……喜欢的口味就变了？
那老板身量也太矮了……不搭啊！
姜蔻不知道店里众客人开起了并非通往幼儿园的车车，震撼得以至于没能及时将肖昀砚甩开。
一回过神，忙不迭抽回手，小声喝道：“你干嘛！”
肖昀砚垂下黑眸，阴晦的视线如漫天大网般笼罩住少女，“和戚之珩聊得很愉快？”
姜蔻满脸“你又犯病了吗”的莫名其妙，“什么愉不愉快的，我跟他谈某道菜怎么做呢，和‘愉快’二字有什么联系？”
男人的眸光愈加幽暗，“你很欣赏他？”
“我……”姜蔻蓦然打住，后退了两小步，表情古怪地上下打量着他。
“你不会是，男人的占有欲爆发，以为我给你戴绿帽子就很不爽吧？”
吃错药了么这是！
肖昀砚眉峰浅蹙起，尚未开口，便有小二再那端喊道：“老板，有个账要你看下！”
姜蔻简直如获救命稻草，这狭小的空间内气氛怪异得不行，她可不想再待着，有了借口便麻溜儿跑了出去。
徒留男人站在昏暗中，俊美无俦的脸泛起丝丝缕缕的嘲弄之意。
“男人的占有欲”？
呵。
他怎么可能对姜枝蔻有占有欲。
纯粹是，看戚之珩那副好似无欲无求的姿态很不爽！
……
“老板说打烊了，公子。”小厮道，接着又低声八卦了句，“刚刚焱王殿下抓老板的手了。”
戚之珩抬了抬眼睫，若有所思。
外传焱王殿下和焱王妃的感情很糟糕，是焱王单方面厌恶焱王妃，而焱王妃姜枝蔻喜欢焱王。
就目前来看，“喜欢”已成了“喜欢过”。
并且姜枝蔻被焱王伤透了心，只剩下应付式的客套。
便说今晚，即便焱王在，姜枝蔻也还是找他相助，给太子府送菜。
就算焱王的人不适合去太子府，也能找旁人帮她做这个跑腿的，偏偏她没考虑寻求焱王的帮助。
戚之珩原想，到底是帝王赐的婚，没情感基础至少也能相敬如宾吧。
然由今晚的事来看，姜枝蔻有和焱王撇清联系的念头。
她在焱王府过得很不好。
可她本该值得一个好夫君，给她有力的支撑。
难怪放着整日在王府里舒坦的焱王妃不做，非要出来开饭馆。
姜枝蔻的努力，他全都看在眼里，忙碌起来的时候，她压根没将自己当女人。
辛苦得让人心疼。
……
借着收拾店面的名头，姜蔻从头到尾躲着肖昀砚，轮到他来结账时，她还想假装肚子疼而溜走。
可是男人先一步凉凉地出声：“站住。”
欠他的账没还清呢，账没还清呢，姜蔻心中默念着，视死如归地转回身面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