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90书院】 90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虽听到秦可卿如此说,贾蓉却还是不放心,自己父亲是个什麽德行,他还能不知道吗?
贾珍这些年借着族产丶祭田的名头在外面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也隐约知道一些,只是不敢问,更不敢管。
「不行,我得去看看情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贾蓉让两个小厮搀扶着,一步步往天香楼挪去,如今府里可谓是人心惶惶,下人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看到贾蓉来了才慌忙散开。
天香楼内,气氛凝重。
赖升很快被两个番役带了上来,这位宁国府的大总管此刻额角见汗,一进门看到贾瑛和贾珍,还有穿着公服的番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奴才赖升,给珍大爷请安,给瑛三爷请安。」
贾珍不等贾瑛开口,抢先一步厉声喝问:「赖升!三年前,南城清水巷和西城柳树胡同那两处宅子,是不是让你去处置了?说是卖了,怎麽地契还在我名下?你今天给我说清楚!」
赖升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声音发颤:「回……回珍大爷的话,那两处宅子,三年前确实卖了,也写了契书。」
「契书呢?过户文书呢?」贾瑛冷声道,「顺天府户房的档子上,那两处宅子的主人可还是贾珍!」
赖升掏出契书:「瑛三爷,这是三年前的卖契,买主是个叫郭奎的商人!」
贾瑛接过看了看,纸张泛黄,墨迹也很久了,应当是三年前的文书。
「这契书可曾到官府过户?」
赖升战战兢兢答道:「三,三爷,当年是去顺天府办的手续,按理来说应该是过户了……」
贾瑛敏锐地抓住了不对劲:「按理说?什麽意思?」
赖升擦了擦汗:「当时是郭奎那边的人去办的,老奴跟着去了衙门,文书递进去了,但后来,老奴就没再过问,老爷事忙,这种小事……」
贾珍听了怒不可遏,上去就是一脚:「混帐!我让你办事,你就是这麽办的?」
贾瑛心中已经有了计较,看向赖升:「那郭奎是什麽人?现在在什麽地方?」
「听说是个南边的商人,院子成交后我就没见过了,因为银子对方都已经付齐,也就没再关注!」
贾瑛转向贾珍:「这两处宅子,如今成了窝藏被拐妇孺丶私藏兵甲的巢穴。贾珍,你可知道这是杀头的大罪?」
贾珍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瑛兄弟,你可得救救我,我真不知道!我卖了!早就卖了!这事和我没关系啊!卖契可是在这呢!」
贾瑛直皱眉头,卖契不是假的,这事或许贾珍还真是被坑了。但是想到贾珍平时乾的那些事,他又不想这样饶了他。
这时,贾蓉也过来了,亲眼看到这阵仗,也是被吓了一跳:「瑛三叔,这丶这是怎麽了?我父亲犯了什麽事?」
贾珍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道:「蓉儿!快去!去荣府请你大老爷丶二老爷过来!快去!」
贾蓉看向贾瑛,带着请求:「瑛三叔,这……」
「去吧。」贾瑛淡淡道,「正好,有些事也需要与府里说清楚。」
贾蓉也顾不得疼痛,顿时加快脚步,去西府搬救兵。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贾珍瘫坐着,冷汗浸透了中衣。赖升跪在地上,以头着地。
约莫过了两刻钟,楼梯上又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约莫两刻钟后,楼梯传来纷乱脚步声。
贾赦当先上来,一身酒气,满脸怒容。贾政紧随其后,眉头紧锁。再后面是贾琏,贾蓉跟在最后,惶恐不安。
许是因为喝了酒壮了胆,给了贾赦勇气,贾赦一见贾瑛,便指着鼻子骂道:「孽障!你又闹什麽?深更半夜带人闯进宁府,还有没有王法!」
贾政虽也面色不豫,沉声道:「瑛哥儿,究竟何事?」
贾瑛将事情简要说罢,末了道:「此案已惊动圣上,我也是奉密旨查办。那两处宅院确在珍大哥名下,若不查清,只怕整个贾家都要受牵连。」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贾赦先是一愣,随即喝道:「就算宅子在珍哥儿名下,那也是被人陷害的!你既是自家兄弟,不帮着遮掩,反倒带兵围府,是何居心!」
贾赦指着贾瑛鼻子:「别以为封了个云骑尉就了不起!我还是你父亲!」
贾瑛神色不变:「大老爷,此案不光涉及人口拐卖,更有私藏制式兵甲。圣上亲自过问,命我一查到底。如今不是讲私情的时候。」
「放屁!」贾赦酒气上涌,「什麽圣旨不圣旨!我贾家开国功臣,便是真有些小过失,谁敢动我贾家一分一毫!」
贾赦上前一步,就要去拉贾瑛,「你现在就给我把人撤了!不然……」
贾瑛使了个眼色,后退半步。裘良一刀鞘打了过去。
贾赦被抽的一个踉跄:「你……你敢打我?」
裘良拔刀出鞘横在身前:「贾指挥圣谕在手,赦老爷是要造反不成?」
贾赦听到造反二字,酒顿时清醒了大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也不敢再上前,被贾琏扶住,在那无能狂怒:「好!好你个贾瑛!翅膀硬了,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了!」
贾政叹了口气,拉住贾赦:「大哥,瑛哥儿是奉旨办案,不可胡闹。」
贾政知道今日这事不比寻常,上前一步,沉声道:「瑛哥儿,你既然是奉旨办案,自然要公事公办。只是珍哥儿毕竟是宁国府袭爵之人,如今证据不足而且还有疑点,如果就将他下狱,恐有不妥。」
裘良也凑到贾瑛耳边低声提醒道:「大人,这贾珍有爵位在身,而且他有人证物证,如今很难判定他有罪。如果将他下狱,虽然咱们有圣谕,但如果被那些文官知道了,免不了要被弹劾。」
裘良说的这点,他又怎麽可能不知,不过贾瑛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贾瑛转向贾珍,目光锐利如刀:「珍大哥,这两处宅院虽是你三年前所卖,但地契未过户,名义上仍是你的产业。如今其中一处藏匿被拐妇孺,你解释不清的。」
贾珍冷汗直流,连连摆手:「我真不知道!那郭奎给了我银子,我就让赖升去办了,谁想到……」
「你现在说不知道,圣上会信吗?」贾瑛打断他,「顺天府丶刑部那些官员会信吗?京城这些年失踪了多少人,为何偏偏是你名下的产业成了贼窝?」
一连串质问,让贾珍哑口无言。
贾瑛环视众人,缓缓道:「依我看,此事有两种可能。」
「其一,珍大哥真不知情,是那郭奎假借买卖之名,实则利用珍大哥的名头作掩护。但这需要查证,需要时间。」
「其二。」
贾瑛顿了顿,目光扫过贾珍惨白的脸:「珍大哥真与此案有染,若是如此,那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我没有!」贾珍猛地站起身,这他可不能认,「贾瑛,你血口喷人!我好歹是宁国府当家人,怎会做这等自毁根基之事!」
贾赦也帮腔道:「不错!珍哥儿再糊涂,也不会如此!」
贾瑛不为所动,只淡淡道:「是与不是,查过便知。」
随后看向贾政:「当然,二老爷方才所言也有些道理,我也不是完全不留情面。」
贾政神色稍缓:「那依你之见?」
「不如折中。」贾瑛道,「珍大哥的院子,我会派人保护起来,饮食起居如常,但不得见外客。待我查明真相,若珍大哥果真清白,自会还他公道。」
贾珍脸色一变:「你这是要软禁我?」
「珍大哥这话是怎麽说的,我这可是保护。万一真是有人要陷害你,你一出门被歹人害了可怎麽办?」贾瑛语气平静,「而且,珍大哥若真无辜,当明白这是最好的选择。否则,我此刻便可拿人回衙门,到那时宁国府的脸面,贾家的声誉,可就真保不住了。」
贾珍张口欲言,却见贾政缓缓点头:「此法稳妥。」
贾赦还想说什麽,被贾琏暗中拉住了袖子。
贾瑛凑到贾珍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况且,有些事珍大哥自己心里清楚。秦氏那边,珍大哥还是收起些心思比较好。」
贾珍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看向贾瑛,脸上血色尽褪。
他怎麽会知道……他怎麽会知道自己的想法!
贾瑛不再看他,对裘良道:「执行吧。派四人轮流看守,不得有误。」
「是!」
贾珍颓然坐回椅子上,知道此事已无转圜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