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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名安西敢死精锐踏立青石城墙,铁甲森森,煞气凝如实质,静静伫立的一瞬间,便压得整座城头的空气彻底凝滞。
所有凤鸣关守军尽数僵在原地,双目圆瞪,满脸极致的错愕与惊骇。
他们世代镇守边关,征战西荒多年,见过悍不畏死的蛮族铁骑,见过杀伐凌厉的沙场精锐,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丶霸道丶凶悍的军队。
数百丈绝壁天险,在常人眼中绝境无解,这群人竟凭着一方棉布,凌空滑翔丶空降城头,神兵天降一般破了凤鸣关赖以保命的天险地利。
死寂笼罩城头,所有人的思维都在极致震惊中卡顿片刻,手脚僵硬,兵器垂落,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
就在这转瞬即逝的绝佳战机里,周明晏缓缓扭动脖颈丶活动肩骨,骨骼摩擦爆出一阵清脆的咔咔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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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只剩百战沙场淬炼出的冰冷杀伐,周身蛰伏的磅礴战力瞬间彻底炸开。
半步天人境的雄浑元力顺着四肢百骸奔涌而出,凛冽的杀伐气场横扫四野,压得周遭风沙尽数退散。
「动手!」
周明晏声线冷冽如冰,不带半分波澜的军令骤然炸响在城头之上。
话音未落,百人敢死士齐齐动了。
没有呐喊造势,没有多余招式,百名人形精锐同时踏出一步,整齐划一,甲胄铿锵轰鸣,瞬间凝成一股席卷城头的血色风暴。
这是安西铁军独有的战阵杀伐之势,百人同心丶战意归一,虽人数寥寥,却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滔天威势。
周明晏手握制式安西军刀,漆黑刀身淬着寒芒,厚重锋利丶杀伐无双。
他足尖一点青石城墙,身形骤然腾空而起,凌空翻转回旋,身法凌厉迅猛,没有半分花哨,尽是百战沙场凝练的绝杀招式。
百战刀法!
刀光如雪,凌空席卷,凛冽刀气纵横交错,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杀伐刀网。
周遭七名距离最近丶尚且处于愣神状态的凤鸣关守军,根本来不及抬枪格挡丶来不及惊呼呼救,脖颈处便同时掠过一抹冰冷寒光。
噗嗤!
噗嗤!
噗嗤!
七道猩红血线同时喷涌而出,七名守军身躯齐齐僵硬,手中长枪丶弯刀哐当落地,头颅无力歪斜,身躯直直向后栽倒,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之上,瞬间没了声息。
一刀七杀,乾净利落,杀伐决绝。
其余百名敢死士紧随主将攻势,瞬间扑向四周慌乱的守军。
人人战力彪悍,招式狠辣刁钻,招招直取咽喉心口,出手便是杀招,没有半分拖沓留情。
这些皆是安西铁军层层筛选丶浴血沙场存活下来的百战精锐,每一人都历经无数生死鏖战,心性坚如钢铁,厮杀本能刻入骨髓。
城头数百名凤鸣关守军这才猛然惊醒,极致的震惊化作滔天慌乱,纷纷嘶吼着提枪挥刀,仓促迎战。
一名守军举刀猛劈,刚出半招,便被敢死士侧身避过,反手一刀直接刺穿肩胛,刀势不停,顺势划开整片皮肉,剧痛之下惨叫未落,便被一脚踹飞数丈,坠下城头。
另两名守军联手持枪合围,枪尖直刺要害,敢死士不闪不避,硬生生以铁甲扛住枪势,双拳裹挟雄浑元力轰然砸出,两拳震碎二人胸腔,当场毙命。
短短瞬息之间,城头厮杀彻底白热化,兵刃交击的脆响丶血肉撕裂的声音丶短促惨烈的哀嚎此起彼伏。
一直失神震愕的守将韩德,此刻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猛然回神。
看着麾下士卒瞬间惨死数人,看着这群天降敌军凶悍碾压丶无人可挡,韩德瞳孔骤然剧烈收缩,心底寒意彻骨,浑身汗毛倒竖。
他再不敢有半分迟疑,猛地侧身探手,一把夺过身旁亲兵手中的亮银长枪。
枪身震颤,寒芒暴涨,体内先天中期修为尽数爆发,周身气劲翻涌。
「敌袭!死守城头,杀!」
一声暴怒嘶吼震彻四野,韩德手提亮银长枪,身姿破空疾冲,枪出如龙,裹挟凛冽劲风,直扑战局最中心的周明晏,想要拦下这尊杀伐恐怖的敌军主将。
有主将坐镇迎敌,慌乱的凤鸣关守军终于稳住几分心神,纷纷聚拢阵型,凭藉人数优势反扑而上。
副将周奎见状,心知事态已经危急到极致,城头失守丶天险尽破,凤鸣关已然陷入绝境。他立刻抬手拉动城头预警金铃。
铛——
铛——
铛——
急促刺耳的金铁鸣响撕裂战场,传遍整座凤鸣关内外。
凄厉警鸣便是死战号令,关内剩余的两千多名守军闻声而动,手持兵器蜂拥登城,前赴后继冲上城头,层层叠叠合围而来,试图以绝对人数优势,剿灭这百名空降的敢死之士。
一时间,城头战局彻底陷入混战。
数百对百人的惨烈厮杀,愈演愈烈。
凤鸣关守军人数十倍于敌,源源不断驰援战场,轮番冲锋丶死缠烂打。
可安西敢死士人人以一当十,战意滔天丶悍不畏死,纵使身陷重围,依旧攻势凌厉丶步步碾压,没有一人后退半步,没有一人心生怯意。
守军长枪密集刺来,敢死士便以刀格挡丶以身硬抗,哪怕皮肉划伤丶鲜血浸染铁甲,依旧出刀不止丶杀伐不停。
铁甲崩裂丶刀刃卷口丶满身血污,无人退缩。
血战持续片刻,惨烈代价已然显现。
十余名安西敢死士在密密麻麻的合围攻势下,身中数枪丶重创殒命,倒在血泊之中。
他们身躯倒下,双手却依旧死死攥着兵刃,眼底战意不曾熄灭分毫,至死保持厮杀姿态。
可正是这十余名将士的浴血牺牲,彻底震碎了凤鸣关守军的军心。
这群大胤镇守边关的老兵,征战多年,见过亡命厮杀的敌人,却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军队。
他们不惧兵刃丶不惧死伤丶不畏合围,明明人数悬殊丶身陷绝境,却依旧攻势滔天,每一刀都要换一条人命,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铁血意志丶悍勇杀伐,彻底击溃了守军心底最后的防线,人人心底发寒丶手脚发颤,厮杀动作渐渐迟疑僵硬,战意飞速溃散。
战局瞬间反转,守军虽人多势众,却人人胆战心惊丶畏手畏脚,空有人数优势,却被百人敢死士死死压制,节节败退丶死伤惨重。
战场正中,韩德持枪死战,凭藉先天中期的雄厚修为,枪法刚猛凌厉,接连击溃数名敢死士,一枪贯穿一名敢死士的胸腹,将其重创击杀。
可还不等他喘息回力,前方气场骤然剧变,一股碾压全场的磅礴威压轰然压落。
周明晏已然扫尽周遭合围的数十名守军,一身铁甲沾满鲜血,身姿挺拔依旧,杀伐气场愈发凛冽。
他余光瞥见韩德斩杀己方将士,眼底杀意暴涨,冰冷眸光死死锁定这名大胤守将。
不等韩德再度提枪冲杀,周明晏身形骤然闪动,快到留下道道残影,瞬息跨越数丈战场距离。
抬手之间,他不再近身缠斗,手腕猛然发力,手中厚重的安西军刀裹挟破空巨力,如同流星飞射,直直掷向韩德心口要害。
军刀破空之声刺耳轰鸣,霸道劲气压得空气剧烈震颤。
韩德瞳孔骤缩,不敢硬接,仓促之间持枪横挡,想要格挡飞掠而来的长刀。
可下一秒,周明晏双掌交错,身形沉腰立马,体内半步天人境的雄浑元力彻底催发到极致。
他施展出秦王沈枭亲传降龙十八掌——见龙在田。
轰隆!
双掌轰然拍出,浩瀚气浪冲天而起,金色元力凝成实质劲气,席卷八方,滔天威压瞬间笼罩整座城头。
掌风所过之处,空气炸裂丶风沙倒卷,周遭数名近身的守军直接被气浪掀飞,筋骨碎裂丶当场暴毙!
韩德持枪格挡的动作骤然僵住,一股远超他认知的恐怖力量,硬生生穿透枪身,碾压在他的胸腹之间。
他不过先天中期修为,在半步天人境的绝对差距面前,如同蝼蚁撼树,不堪一击。
咔嚓——
一声细微却致命的脏腑碎裂声响悄然响起。
滔天掌力瞬间震碎韩德体内心脉,磅礴劲气肆虐四肢百骸,他浑身经脉尽数崩裂,口中狂喷数尺猩红鲜血,身躯猛地向后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城墙垛口之上。
手中亮银长枪脱手滚落,韩德双目圆瞪,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喉咙不断涌出血沫,浑身力气瞬间抽空。
先天与天人,看似一步之遥,却是天堑鸿沟,根本无法逾越。
仅仅一招,凤鸣关守将韩德,心脉尽碎,当场殒命。
主将战死。
这一幕,彻底压垮了凤鸣关守军最后的军心。
原本尚且勉强支撑厮杀的守军,见自家最高将领一招落败丶当场惨死,瞬间军心大乱丶全线崩溃。
人人面露惧色,战意彻底崩塌,原本前赴后继的冲锋瞬间停滞,所有人下意识后退躲闪,无人再敢上前死战。
反观安西敢死士,主将斩杀敌首丶威震全场,全军士气瞬间暴涨至顶峰。
剩余八十余名敢死士,人人带伤丶满身血污,却个个煞气滔天丶越战越勇,趁着敌军军心溃散丶阵型大乱,再度发起绝杀猛攻。
以少胜多,逆势碾压。
残存的数百名凤鸣关守军,人心惶惶丶各自为战,彻底失去阵型与战力。
他们被敢死士一路追杀碾压,尸横城头丶血流遍地,只能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城头战局彻底尘埃落定,守军溃不成军,败势已定。
就在此时,关外山道之上,马蹄轰鸣丶脚步声震天。
葛镇岳亲率十万安西铁军主力,全速奔袭而至,黑压压的铁甲大军列阵关下,军旗猎猎丶煞气滔天,彻底封锁凤鸣关所有退路。
看着关外漫天遍野丶整齐肃杀的河西雄师,城头上苟延残喘的残兵彻底吓破了胆。
副将周奎肝胆俱裂丶亡魂皆冒,再无半分抵抗之心。
他深知天险已破丶主将已死丶军心尽散,再守下去,只会全军覆没丶尸骨无存。
「撤!全军撤退!保存残兵,弃关退守!」
周奎不敢多留片刻,带着残存百余重伤残兵,狼狈不堪地从后关小道仓皇逃窜,一路丢盔弃甲丶狼狈奔逃。
随着残兵尽数退走,整座凤鸣关彻底落入安西铁军掌控之中。
惨烈血战落下帷幕。
此战,河西百人敢死士先行破关,以四十九名将士壮烈战死丶全员带伤的代价,硬生生在天险雄关之上,斩杀大胤凤鸣关守军五百六十余人,击溃千余守军,一战攻破号称万夫莫开的凤鸣天险。